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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开户了 前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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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天天加班民众积怨已久,可能是领导大发慈悲,这几天都准点下班。对于心灵受到摧残的人,没有什么比购物更让人放松的了。
虽然不见了几百,但生活得继续啊。
姜林来到常去的万联超市,推着购物车来到零食区,踏进来就注意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上衣叠穿白色T恤露出下摆,右耳还戴着十字耳钉。
他只扫了一眼就自顾自走到摆放薯片货架面前,单手摩挲下巴,想着这次要不要尝试新口味。
还没有决定下来,余光里出现了一个比他还高的身影。自己本就处于一米八二的身高,在他所在的城市已经很少见了,身边人比他还高半个头,那得多高。姜林抛开了选择的口味,正慢慢琢磨这个数字。
“你最喜欢哪个口味?”
姜林面对突如其来的问话有点疑惑,以为只是身边人在问朋友,但迟迟没有听到回答。他迟缓地偏了点头,小心翼翼看向身边人查看情况,却措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
瞳孔呈现深棕色,黑棕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微微遮住眼睛,鼻梁挺拔,轮廓分明,线条干净利落。
“嗯?”对面男子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姜林这才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可自己也不认识他啊,出于礼貌,也还是回复:“啊,我最喜欢原味的。”
只见面前的小帅哥点点头,便伸手把货架上最后三包原味薯片塞进了自己的小推车里,然后走到对面辣条专区。他转头又问:“那这个呢?”
姜林撇瞥了一眼货架上的空位,尴尬地回答:“香辣味。”他看着那人又拿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急忙摆摆手,添加道:“你拿你自己喜欢的口味就好。”
“好。”小帅哥思考了一会。
姜林觉得这人帅是帅,就是太没主见了,而且看着有些眼熟。他急吼拉吼挑选完心爱的零食,又去蔬菜区跟着大爷大妈们挑选新鲜的菜作为这几天的粮。
他骑着小电驴哒哒哒回到楼栋下,捧着东西跨进单元门,身边跟上了一个全黑的人拎着一大袋东西。抬头一看,是超市里的小帅哥。
还挺有缘的,居然住同一栋,以前怎么没发现,姜林心里想。
来人迈进电梯,好心替他拦门后伸手按了楼层。姜林发现这人还跟自己同一楼层,以前真没见过,应该是新搬来的。
他礼貌回句,“谢谢。”
到了楼层后,姜林也不管帅不帅哥了,只想回家躺着。停在家门口,想将右手购物袋换到左手,去够右裤袋深处的钥匙。
他听见脚步声逐渐向他接近,最后停在自己身边。被吸引转头看向来人,发现这个全黑陌生男子正拿出一个钥匙准备开门。
不过开的是自己家的门。
姜林眼睁睁看着这个陌生人进了自己家门,熟练将他购入的物品放到它应在的地方。
甚至他注意到门口人拎着东西站着没动,还将姜林手中的袋子接过,将零食放进零食柜,蔬菜放进厨房冰箱。
连今晚姜林想要要吃的菜都挑出来放到台面,好像他们两人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是共同的家。
青年男子从厨房出来看见姜林还没有进门,走到他面前,“怎么不进来?”
姜林被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脑袋晕晕的,他反复退开看门框上的门牌号,室内的装修也一模一样,还是自己选的呢。
他听到面前这个陌生人走近这样问,马上后退一大步,用手指着门,眼睛睁大,一边嘴角抽搐。
“这我家!”
“我知道啊。”青年像是不解为什么姜林这样问,试图拉着他的手,将他带进家门。
姜林跨进门那一秒,手机传来震动声。应是连接上网络,监控给他传来的信息。他点开一看,发现AI将这张脸和昨晚闯进来的人识别成同一个。
他抬起手机上那张面孔,与面前人比对。
我要报警。
警察了解到犯罪嫌疑人正在报警人家中,以最快的速度从附近派出所出动,到达当事人家门口仅仅只花了十几分钟。
他们带上电棍,其中一名民警腰间还佩戴上了一把手枪,胸前戴着执法记录仪。
以这样的配置到达后,看到的场面不是当事人被威胁的危险场面。而是目标正端着盆,盆里放着衣服,看样子是要去洗衣服。
如果仔细关注的话,目标人手中物品重量是更偏向左手,右手相对性扶着。
姜林站在门口与急匆匆赶来的两名同志大眼瞪小眼,向他们使眼色,往屋内方向抬下巴,示意他们赶紧进去。
“快去抓他啊。”
“你不是说是小偷吗?他为什么在帮你洗衣服?”民警与姜林肩靠肩,小声耳语。
当事人表示,他也不清楚啊喂。
正在阳台将衣服丢进洗衣机的人被一阵清嗓子声吸引去,他偏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发现姜林身边站了两个陌生人。
两人衣着穿搭,看样子是警察。他不懂为什么姜林要报警,这件事确实有那么难接受吗?。
“你怎么报警了?”
听着对面人不解地发问,姜林心里一股无名火。现在有人撑腰了,他连跨了好几步走到这人面前。
“我跟你很熟吗?我们压根就不认识吧。”
“我是秦以竹啊。”秦以竹听面前人这么问,就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了,肯定是因为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才报警。
姜林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会没接话,然后想起什么一样把每个房间都跑了一遍,自家狗怎么不见了!
“你们认识吗?”看到这个过程的民警发出灵魂性提问。
“不认识。”
“认识。”
两个人给出完全相反的答案,让旁人更看不清局势。秦以竹不想闹到警局去,据他所知,进了局子就难出来了。
他张嘴报出姜林的信息,大到身份证、手机号,小到爱好习惯。而且异常熟络,没有一丝卡壳。
听到这一连串的信息,姜林脑子里仅仅只剩几个字。
完蛋。
被开户了!
这家伙到底在我家呆了多久!!
“警官,我真不认他。”姜林面带苦相,
就算再怎么有耐心的人,被整这一出也消磨殆尽了。
“都带回去。”其中一位大手一挥,发话让两人大摇大摆出单元门,坐上警车。
派出所离小区距离并不是很远,但坐在车上浑身上下都如针扎一般,窗外棕黄树叶一晃一晃过去。
姜林刚被秦以竹一打岔,上车才想起要问的事情。他两手扒着前座椅,探头喊:“警官,我狗丢了。”
“没丢。”秦以竹望向窗外的景色,淡定回答。
姜林把探出的头转回来,斜眼看身旁,翻了一白眼。后他问一句,身边人就要接一句。
“你这在我家白吃白住的人能不能闭嘴啊。”
“我有做家务。”秦以竹认真给出回应。
坐在前面的人听着这一路两人的对话,也是忍无可忍了。副驾的人偏过头,叹了口气说:“好了,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打情骂俏的。”
…………
到了所里,两人分别被带入一个房间,开展例行询问。本来只用审问嫌疑人一个,来这一出,这下两个人都得老老实实交代最近发生的事。
“姓名。”
“姜林。”
“年龄。”
“26。”
“交代一下对方是你什么人,以及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徐应杰用笔头敲记录的案件板,发出的声音回响在密闭的空间里。
姜林依旧拿出前面那套说辞,称自己不认识此人,也拿出了录像视频。监控中此人确是凭空出现,但并没有任何特殊举动,证明不了钱是被他所偷。
“那你为什么对他名字这个反应?”
“因为那是我家狗的名字。”
…………
被审问的另一方遇到同样的问题,则是将两人关系,前因后果说得比对方明白。
“我是他朋友,这几天没地方住,到他家暂住一阵。为了补偿他,承担全部家务。”秦以竹被对面人盯着,也不改脸色,吐露的事情也很合理。
嫌疑人都交代了,也没直接证据所在,所里自然不能扣押人不放。把两人拎到门口,教育了秦以竹几句,就放他们走。
说的好听是放,姜林自己准确感受是赶他们走,巴不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不然他们自己也没法用科学解释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人。
二人跨出大门,日落的橙黄色染遍天,秋天已至,月亮便早些出来。
姜林站在铁门前没动,另一人也不动,在一旁作伴。他端详秦以竹的五官,这幅眼睛是有点像。右手有伤,也符合现在的状况。
“你饿不饿,天快要黑了。”秦以竹走进一步,率先开口。
话语打断了面前人的思考,姜林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是被这人洗脑了,狗怎么可能变成人呢。
但确实没有拍到狗有出家门,到底去哪了也无从得知。丢下这个想法,外加这个人,姜林转身就想走。
“回去我给你做饭。”
姜林属实是没想到对方还在加码,转回头拉近距离,还没开口,就被面前看到的东西给堵塞了。
他比秦以竹低半个头,一扯进就有抹红色从眼前划过,视线向下倾斜,脖颈上一条红绳穿着金色装饰。
“这怎么在你身上。”姜林伸手就给解下来,将装饰牌翻过,一个“竹”字刻在上面。这红绳的吊坠是自己亲手选的,字也是亲手制作,歪七八扭。
“你亲自送给我的。”秦以竹也没拦着对方动作,低头看他把绳结转到前面。
说话的热气喷洒到姜林的手背上,让他很快就收回了手。他把红绳攥在手心,不去纠结话语背后的意思,头也不回往小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