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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田螺先生偷钱了   “田螺 ...

  •   “田螺姑娘还会偷钱吗?”
      姜林看着抽屉里只剩下几张十位数的面额,思考之前存放在这里有多少现金。现在没有多少人使用现金了,但好像也是有好几百吧。
      什么!!
      自己今天只是因为加班晚回家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五个小时前——
      “以竹,我回来啦。”
      姜林打开房门,就见一只德牧乖乖坐在门口。
      它支起身,在姜林脚边围着转了几圈又坐回原来的地方。虽没有激动的动作和叫声,但它身后的尾巴,竖起高高的,摆动的频率出卖了它的心理状态。
      姜林揉乱它的毛发,又瘫坐在地上脑袋靠在它背上,转头脸埋进那柔软蓬松的毛里,仿佛这样就能洗净自己上班疲惫的心灵。
      “汪汪汪”—我饿了。
      姜林动也不动地问道:“饿了?真是一只贪吃狗。”他抬头望向今早随手丢在茶几上的零食,不在那,视线又在整个空间里打转,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秦以竹看他没有站起去拿心爱的零食,好像僵在自己背上,出声提醒:“汪”—怎么了?
      它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转身看亲爱的主人并没有在意自己是否饿着,而是自顾自快步走到了沙发那。
      姜林用两根手指拎起沙发布垫上整齐叠放的衣服,散落的衣架也安静地呆在旁边。他又注意到地板瓷砖都能倒映出吊顶的光,甚至茶几上东西的摆放都很有讲究。
      纳尼!
      今早我出门时,衣服是刚晒好的,东西是随手乱丢的,地板也没这么干净吧。
      姜林听到身后嗒嗒的声音,迅速转头,双眼微眯盯住走过来的秦以竹。他蹲在这只被广大人民称为最适合看家的德牧面前,摊开双手,手心朝上。
      “今天家里有没有进人?有,没有。”他先后抬起两只手,用以区分。
      面前这只护卫犬歪头表示自己的不懂,前脚放到了没有的这只手上。
      姜林反复说起没有是右手,试验了好几回,甚至换了一只手,得到的答案还是:没有。
      他蹭一下站起,把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没少什么东西,而且还很整洁,感觉好像多了一些东西出来。秦以竹就跟在他身后,嗒嗒嗒地跑遍整个家。
      在这个家里的只有我和秦以竹了,不是我打扫的难道还能是他吗?!
      “阳台的衣服是你收的吗?是,不是。”
      “是。”
      姜林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田螺姑娘来了都好比是一只狗打扫了整个屋子。他坐在床边,环顾周围,鬼使神差拉开平时不常使用的床头柜。
      里面只有几张人民币孤零零地躺着,跟它们马上变脸的主人say hello。
      “我的钱呢?我只有这些现金了呀。”
      “没人跟我说田螺姑娘会偷钱啊!?”
      姜林回想半个小时前到家的所有细节,也没想明白在有一只狗和走廊有监控的情况下,有人进家了,而且只偷走了几百块的现金,还干了家政的活?
      我也没请啊。
      他狐疑地捧住秦以竹的脸,也没什么异常。这只德牧也是自己救回来的,怎么样也不能背叛主人吧。好歹细心照料了一个月呢,这恩情也不能说忘就忘吧。
      自己可是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救回狗狗的每个细节呢,就算过去很久。
      加班了好几个小时,姜林实在无心应对找回几百块的后续工作,心里就当喂狗了一般匆匆忙忙洗漱睡觉,然后按部就班发展第二天。
      幸运的是今天按时下班了。
      地面洒满了初秋楼下的枫叶,有心人路过,踩起来沙沙作响。暖阳当空,微风吹来还是冷的,但也只是有些时候。
      姜林对被偷了的钱还是念念不忘,毕竟要工作好几天才能赚回来。他骑着小电驴杀到小区门口的万能修理厂,买回一个小型监控。店长跟他推销了半天,又说这个有锁定人脸功能,又说有这个实时推送消息,顺带还可怜几秒。
      路过大门旁的保安亭,又跟里面大爷寒暄几句,得到了大爷的同情。
      为此,姜林来到了几百年不去的物业处,想要调取昨天一整天走廊的监控。他怕物业问起昨晚具体发生的事和丢失的金额,还特意在回来的路上演练了好几遍。其实自己是不愿意被问具体的金额,工作的人了为了几百块跑来跑去。
      但是几百块也是钱啊。
      最后姜林得到的回答是,有好几层楼的监控都坏了,也有好几家住户丢了东西。物业只让他登记了几单元、几层楼、门牌号,还有丢失的物件,再嘱咐几句就打发走来人。
      “几天前就坏了,你们怎么不修呢?”姜林忍不住发问。
      “也要有人来报修我们才知道吧,而且我们已经在着手了。”
      ……
      这种事情也是常常发生的,最后的结果大家也都清楚,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回到家,秦以竹如往常一样坐在鞋柜旁。姜林在监控app里录入了自己和狗的信息,将摄像头装在客厅的小角落里。
      它能拍进的范围是整个客厅和大门,外加装有透明门的厨房。由于微小的体积,不知道它的人一进门是发现不了有个监控,也并不知自己的脸已经在主人的手机里被放大放大再放大。
      “汪汪汪。”—为什么要装监控?
      “汪汪汪。”不是有我吗?
      姜林听到叫声,一回头就看到秦以竹一直盯着监控,冲着它汪汪叫。他不知道在心虚什么,打哈哈蹲在秦以竹面前,用力搓它的脸。
      “不是不信任你,这是用来监督你吃零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我走后,你都偷偷翻出零食吃。”
      “汪!”—骗子。
      有了监控后,好像晚上睡得格外香一点。虽然是初秋,但室内特别是被窝里的温度也低不到哪里去。空调开得很低,让姜林露在外面的手缩进被子里。他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肩膀那动作,下巴也触碰到了柔软的布料。
      姜林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张脸,看不太清。他伸出手触碰,摸摸蹭蹭,“秦以竹,你怎么变成人了。”
      他也只是喃喃自语,马上又收回手,沉睡过去。或许是太困了,姜林根本没注意几分钟前,手机信息响起的光亮和微微震动声,不过这些之后都没有了。
      第二天清晨,狗在狗窝,没有弹窗,一切安好。姜林忙了一个早上,才抽出时间摸鱼,他打开监控想看看家里的狗是不是又在偷吃零食。
      一点开,手机上半方屏幕中央秦以竹岁月静好趴在客厅中间,面朝大门;手机下半部分一条条红色提醒列在消息框里,细节到几时几分。
      点开昨夜视频回放,一个陌生男子从卧室方向走来,在客厅转悠一会,貌似检查了大门。他轻车熟路接了杯水,抬手喝水间隙还瞄了一眼摄像头。在监控的夜视镜头下,这一幕显得格外惊悚,陌生男子,半夜三更。
      “什么意思?这还在挑衅我?”姜林气愤地暂停,放大整个页面,视线对焦到正在喝水人那张模糊的脸上。他觉得这张侧脸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继续播放画面,想看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画面中陌生男子喝完水后开始收拾昨晚因为姜林慌张而翻乱的物品。后卧室传来了细微的光亮和声音吸引他,就又回去了,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姜林根本不清楚贼为什么要帮他打扫卫生,也不想知道。他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同志询问了具体情况,也说不清前因后果,只知道监控拍到有人进屋。
      “是怎样进屋的?有丢失贵重物品吗?”
      “就是突然出现在家里,丢了好几百块钱吧。”
      电话那边见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就安抚了几句:“我们已经登记在测了啊,必要情况呢会展开调查,有突发情况再通知我们。”
      “我……”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看到电话主人公对着手机一脸吃瘪的样,身边同事急忙赶来凑热闹,围着人凑了一圈。
      “客户很难搞吗?”
      姜林看到几张幸灾乐祸吃瓜的脸,将这几天和刚才的事情长话作几句说了个明了。半瘫在座椅,一脸我就看你们能说啥的模样。
      “啥呀,你这哪是田螺姑娘啊,这就是贼吧。”
      “诶,这田螺姑娘已经变成田螺先生喽。”
      “让你报到真警了,赚大发了。”
      姜林就知道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三言两语将他们打发走了,“去去去。”但经过这么一打岔,心情也没之前那么那么差了。
      他双手托起下巴,面对发光的电脑屏幕,眼神下垂,从高处一看还以为人在睡觉。
      “咳。”
      身后传来一句咳嗽声,听声音已经是特别接近了。姜林装作若无其事,一只手移到鼠标上,点开早已编辑好的表格,上下翻看。
      “是我。”
      姜林听这熟悉的声音,转身过来,“哈哈哈,原来是陆前辈啊,我在认真工作呢。”
      “看你这幅样子,听说你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陆雨泽拉来在旁的椅子,坐在姜林旁边,手指装模作样点在屏幕上。
      “出现了一个贼。”姜林强调最后一个字。
      “别看我,看电脑。”陆雨泽扒拉回姜林的脑袋,“你家里有没有养狗啊,你有没有觉得是……”。
      “不可能,我家狗看家本领没有一丝问题好吧。”身边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姜林后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雨泽。
      “你是说凭空出现的人是我家狗变的!”
      陆雨泽推开椅子,嘴角扯开上扬,幅度很小地点点头,眼神充满欣慰。
      “陆前辈,你首要的任务是删掉小说软件。”姜林郑重地拍拍陆雨泽的肩膀,推着他回到他自己的工位上,点开息屏的电脑。
      “好好工作,认真工作啊。”
      “哎,你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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