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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是我的同类 天正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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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如之前所说很快就黑下来,路旁树立的灯亮起,暖黄的灯光在地上映出一个一个的圈,偶尔有几个不亮,形成大片的暗区。
大路上一个人靠边在前走,一个人在后不紧不慢跟着,二人的距离如同把控好的一般,没有大幅拉远,也不近。
姜林知道秦以竹在后面跟着慢慢走,如要他去理论,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的发生,况且自己这不是也没有证据嘛。
走回单元门,两人不可避免地共乘一个电梯。秦以竹肩并肩站在一旁,时不时微偏脑袋,去观察姜林。
到了家门口,秦以竹随前面人停下脚步,他看着人转过身,朝他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指节微勾。
“备用钥匙。”
秦以竹抬头对上姜林认真的视线,手里摸到口袋的钥匙,摩挲一会还是拿出来放到胸前高度的手里。
今晚这家门不知道还能不能进…
姜林拿到钥匙便直接开门、进门再关门,这一套行云流水,将秦以竹关在门外。随后就去干自己的事了,倒像是门外本来没这人一般。
秦以竹这次也没想上去讨屋里人嫌,就在门外来回踌躇,站累了呢,就靠在门边休息休息。
弄完所有事,姜林坐在桌边一口一口扒着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快步到门边,从猫眼往外探,左下有小块黑影挡住了一部分。
他靠住门框停了一会,便去另拿个碗,添几瓢饭、夹几筷子菜。按下手柄推门,只能开个小缝便被门外的力量挡住。
秦以竹感受后背门有动,移移屁股挪到旁边,回头发现姜林站在那,手从上往下递出了那碗饭。
等秦以竹接过,就又紧闭大门,也不叫人进去坐坐。门口人坐在那,吃着热乎的饭菜,看起来像被赶出家门的小孩,可怜的很。
口是心非。
饭送出去没一小会,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狗叫声。声音没有很大,怕扰民一样又变成了哼唧声。
听到这声音,姜林迅速跑去开门,低下头一只德牧安然坐在那。屁股底下坐着一堆布料,旁边还有没吃完的饭剩在碗底。
“真是浪费粮食。”
他把狗牵进屋,又去收拾了放在地下碗,顺手将团作一团的布料丢进了垃圾桶。一转头,德牧爬上椅子,去够那碗剩下的饭菜。
“秦以竹,你去哪了,不准吃。”姜林扯走碗,朝它的脑袋拍了一巴掌。“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夜已经深了,安静下来能听风吹过窗外树枝枯叶的沙沙声,楼层不高,伴着几声蟋蟀叫。
姜林靠在床头,处理完工作群里上层领导的“寒暄”,偏头看着秦以竹趴在自己的小窝。他拍拍旁处空着的地方,故意转回头去躲避视线。
秦以竹接受到信号,直接越上床铺,脑袋偏放在人小腹处。见人不看不摸,越蹭越往上,直到毛发接触到皮肤。
下巴被蹭得发痒,姜林觉得好笑,把面前的脑袋推开。双手又揉弄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地拍拍头顶。
“睡觉。”
身边有个热量在,手能碰到毛发,这一觉也睡得安心。
闹钟响起,一觉天明。
姜林睁开眼就能看到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伸手摩挲它竖立的耳朵,坐起身来。他双手捧着秦以竹的脑袋,向两边晃着,又跟它碰碰鼻子。
今天应该是平常的一天吧。
手还没从狗头上撤离,就眼睁睁看着双手捧着的狗变成了一个人。脸颊两旁被手硬挤出来的肉,触感软软的。
姜林见这一幕,连忙拿下手,撑着自己往后退。双眼瞪大,一脸惊恐地盯着这张人脸,这不就是昨天闯进来的那个男人吗?
这人居然真的是秦以竹!
他向后挪了点才发现,面前的人还没有衣服,白花花的一片。看着秦以竹无措地坐在那,白像一个被糟蹋的人,姜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表示。
自己家的狗变成了一个裸男!
等反应过来后,姜林连忙掀开被子盖在裸体的秦以竹身上,之后也没敢做其他的动作,僵坐在那。
秦以竹许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换成人类形态,被被子盖住脑袋还不知为何,又不是在外面。
他探出脑袋,观察姜林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但脸整体呈现一种微红的状态。
“发烧了还是害羞了?”秦以竹伸出一只手抚上这颗番茄的额头。仔细感受温度之后,又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
“害羞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
听到这几句话,姜林脸变得更红了,丢下一句话就马上从床上爬到衣柜前,开柜门装模作样地看看。
从小到大他也没怎么见过几次真人的裸体,南方城市也没装配澡堂啊。
姜林找出几件自己日常穿的衣服,拎着转过身准备扔到床上去。
“这不是我的。我的衣服在最右侧。”秦以竹在他动作前开口。
姜林把刚拿的衣服挎在手肘,按照他说的就去翻一套尺码明显大一点的衣服,有上衣和裤子,天气冷了还加一件内搭。
“你拿我的钱买衣服了?”姜林音量加高。
“我只买了两套换着穿,没花多少,而且你昨天还把其中一套丢垃圾桶里了。”
姜林想到昨晚那堆布料,无语地把衣服扔到他头上,猛地想起自己丢的那笔钱,还真是喂狗了。
“还有内裤,抽屉最里面,是新的已经洗过的。”
简直是得寸进尺,姜林直接摔门出去了,留下一句:“你自己慢慢穿吧。”
他走到厕所洗漱,用冷水泼向脸,消化刚才这一幕的发生。看来不是梦。其实得知了昨晚那人是秦以竹后,心里反倒安稳了不少。
姜林靠在门框上,听到开门声偏头一看,还真挺帅的。他一直盯着穿戴整齐的秦以竹,却没发觉对方正缓缓向自己走近。
等反应过来,秦以竹已经站到面前了。他挑了一下姜林的耳朵,后又轻轻摩挲。
“好红。”
叮铃铃,上班的最后一个闹钟响起,这声音提醒要再不出门,时间就来不及了,得赶紧走了。
“这是被你气的。”姜林回过神来,拍开停在耳朵上的手,没好气地回道。
还在生气的人提上通勤的包,感觉沉甸甸的,拉开拉链一瞧,上班常带物品都在里面。姜林抬头看了秦以竹一眼,便拿着走到玄关,边穿鞋边叮嘱他。
“你在家好好待着别惹事,钱在哪你自己知道。”
“知道的。”
他说完就赶去上班,留秦以竹一人在客厅,这模样活像两人已经生活很久,日常送人上班,接人下班。
卡点打卡上班,姜林坐上工位松一口气,扣钱这可一点都不行。他率先拿出手机,在搜索框打下“家里宠物变成人怎么办”这一行字。
点击搜索,跳出来的都只是相关字眼,没有真正的关于这个问题,毕竟这都是小说里会发生的事。
姜林刚经历这一幕,也没心思干正事,无所事事上下划着手机屏幕。“小猫变成人”这几个大字映入眼,他点进这个帖子,大致浏览,情况跟自己大差不差。
一岁几个月的小猫突然变成了一名成年男子,无业游民跟自己同吃同住,后也一直变不回动物,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完详情,点开评论区,都是些嘲讽的话语。不是说帖主异想天开,看小说看多了;就是嘲弄单身单疯了。
更有搅浑水:看看小猫。
这些评论一点用处也没有,姜林随手粘贴附和一句“看看小猫”,然后私信帖主:你好,我家宠物也变成人了,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虽是工作日,但早上九、十点对于一部分人来说也还是太早。姜林也没指望很快就能收到回复,他息屏抬起脑袋,百无聊赖观察周围的同事。
他目光停在对面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影,想起昨日陆雨泽提起的那句话,暗戳戳地提醒,应该是知道什么内部消息。
陆雨泽一只手抵在嘴唇,认真思考自己的工作。眼前出现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带着一只肤色白皙的手。
他转头偏向手的主人,面前人一脸谄媚,眨巴眨巴眼睛,微笑看着自己。
“陆前辈,你前几天说我家狗有问题,是什么问题啊。”
陆雨泽低头抿一小口茶,烫得马上松开了嘴。他暗自用牙齿摩擦舌头前端,减轻热茶带来的微弱麻感。
“咋了,你家那护卫犬出啥事了。”陆雨泽将手中这杯茶放下,换上自己杯中的冰水,小嘬几口。
听到前辈的回答,姜林神神秘秘地凑到陆雨泽的耳边,为了不让人发现,还用手掌挡住自己的口型。
“它…真的变成人了。”姜林的语气郑重,与之前大不相同,好像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咳咳咳,陆雨泽刚喝下的水呛在鼻喉里,让他咳嗽不止。他用手臂隔绝自己,一边咳,一边转身想开口说话,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这样的反应让姜林也不敢接着说下去了,他轻抚面前咳得猛烈人的背,开口尴尬地笑道:“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姜林默默溜回座位,装作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但背后有个人一直晃来晃去,实在忍无可忍了,好生劝人回去工作。
之后前方就感觉有个视线传来,姜林稍微抬眼,就能看到陆雨泽坐在对面,端着刚才那杯茶盯着自己,也不知道冷了没有。
一对上这个视线,也只好象征性露出微笑。原本只是一个上午两三个小时,这样耗着显得格外漫长,脸都要笑僵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姜林揉着自己的腮帮子走到电梯口,准备下去美美享用午餐。肩膀处压上一只手,再好心拍两下。
“我们一起吃吧。”
他看着陆雨泽率先走进电梯,假意哈哈笑两下跟进去。姜林站在一边头脑风暴,思索接下来的对策,但是这是陆雨泽自己提出来的啊。
一楼到了。
姜林快步离开这个安静狭小的空间,低着头走得飞快,都没注意到前方站着个人,跟人家迎面撞上。他抬起头急忙道歉,在看清脸的那一刻,声音就停止了。
“你怎么来了?”他愣了会,不知道秦以竹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来给你送饭啊。”秦以竹晃动手中的保温袋,又展示自己精挑细选的饭盒。
“你还会用电器啊。”姜林诧异说道。
秦以竹感受到一个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视线向正前方看去。姜林也跟着看过去,发现陆雨泽正在那盯着两人的动作,没做任何表示,一脸复杂神情。
秦以竹低头凑到姜林的耳边,轻声说道:“他是我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