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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他第一次替她出头 月末家宴, ...

  •   月末家宴,靖王府一家子在景和堂正厅用饭。
      按规矩,逢月末王爷王妃坐主位,各房姨娘、公子、姑娘、世子妃依次落座。萧承这些年闲居,话不多,吃饭时多半听旁人说。温氏坐在他身侧,慢慢布菜。
      席上起先还算和气。
      吃到一半,柳氏笑着开口,先提了一句外头的新鲜事:“母亲,前儿我出门赴宴,听人说咱们世子妃在外头开茶肆,生意红火。”
      她语气是夸的,话锋却一转。
      “只是外头闲话也多。有人说,世子妃堂堂王府世子妃,成天抛头露面,跟市井妇人混在一处,叫人看轻了王府。我听着,心里替王府着急。”
      赵氏在旁接话:“可不是。女子家,还是守在内宅稳妥些。”
      桌上几位下人垂手立着,大气不敢出。
      苏昭昭坐在席侧,没动筷子,神色平静。
      她知道这顿饭不简单。柳氏挑这个时候提,是想借着家宴的场合,把“世子妃不守妇道”的话坐实。王爷若不吭声,往后这话就成了府里定论。
      萧承放下筷子,看了苏昭昭一眼,没说话。
      柳氏见王爷没驳,胆子又大了些,添道:“再说前儿景和堂丢簪子那事,虽然后来搜出在三姨娘院里,可外头有人嚼舌根,说汀兰院也脱不了干系。这种名声传出去,对世子爷、对王府都不好听。”
      这一句,明着替王府考虑,暗着把偷窃的旧话又翻出来。
      温氏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一直没说话的萧烬珩,先搁下了筷子。
      “谁说的。”
      他声音不高,厅里却一下子静了。
      柳氏一愣:“世子爷,我是听外头……”
      “外头谁说的,姓什么,住哪条街,你说得出么。”萧烬珩抬眼看向她,“说不出,就是嚼舌根。王府后院的事,轮不到外头市井妇人置喙。”
      柳氏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世子爷,我也是为王府体面……”
      “体面不是靠压着自己人挣的。”萧烬珩打断她,“世子妃在武坊教女子防身,在茶肆给妇人一个喝茶坐的地方,没害人,没败德。这算什么不守妇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
      “至于丢簪子一事,赃物在赵氏院里搜出,口供物证都在母妃案上。汀兰院清清白白。谁再把偷窃的话往她身上安,先过我这一关。”
      厅里落针可闻。
      赵氏头埋得低低的,柳氏握着筷子的手指发白。
      谁都没想到,这位素来冷淡、对世子妃避之不及的世子,会在家宴上当众把话挑得这么明,这么护。
      萧承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眉头动了动,到底没驳,只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温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接了一句:“世子说的是。往后后院各院管好自己的嘴。再有人外头听了闲话回府编排,按家法来。”
      ——
      宴席散后,众人各回院子。
      苏昭昭走在最后,出了正厅,萧烬珩从后头跟上来。
      廊下灯影昏黄。
      “今日多谢世子。”苏昭昭停下脚步,回身行礼。
      “不必谢。”萧烬珩站在她两步外,“我不是替你,是替王府把歪话压下去。后院若人人都能被流言搓圆捏扁,这府里先就散了。”
      “是。”苏昭昭应得平静,“世子说的是公道话。”
      她分得清。他今日出头,有一半是护她,另一半确实是立规矩。可不管哪一半,她承这份情。
      萧烬珩看着她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畅快。
      “你就没别的话要说?”
      “世子想听什么?”
      “……算了。”他别开眼,“回去吧,风凉。”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上,隔着几步距离。
      晚翠从汀兰院方向迎过来,看见两人一道回来,眼睛一亮,又赶紧低下头。
      ——
      回到院里,晚翠忍不住道:“姑娘,今日家宴上,世子爷那几句话,真提气。二姨娘脸都绿了。”
      “嗯。”苏昭昭解着外袍,“他是该出头。他是王府世子,后院是他的责任。今日他若由着流言压我,传出去,外人只会说靖王府世子连自己院子都管不住。”
      “可他看姑娘的眼神……”
      “晚翠。”苏昭昭打断她,语气不重,“咱们在王府住一年,和离书签在那儿。别把不相干的心思往身上揽,揽多了,走的时候难抽身。”
      晚翠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苏昭昭躺下,望着帐顶。
      她不是没察觉萧烬珩这些日子的变化。查线索、递东西、当众替她压流言,一件一件,都落在实处。她是过来人,分得清好意和心动。
      可她给自己画过线:来这古代一趟,她要的是立身、立业、立住自己。感情这东西,原主吃过一次亏,她不想再碰。
      况且,萧烬珩是这具身体名义上的丈夫。一年之后和离,两清。她若这会儿动了心,往后怎么走得干脆。
      “不想了。”她翻了个身,闭眼。
      ——
      清珩院。
      谢七伺候世子换下常服,试探着问:“世子爷,今日家宴,您替世子妃说那番话,王妃娘娘瞧着挺高兴。”
      “她高兴什么。”
      “娘娘盼着您跟世子妃和睦呢。”
      萧烬珩坐在案前,手里那卷兵书翻开,半天没看进去。
      “和睦不和睦,不是嘴上说的。”他道,“她心里没有我,我清楚。”
      谢七不敢接。
      萧烬珩沉默片刻,又道:“今日在席上,我说替王府压闲话。其实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全是那么回事。”
      “那是因为什么?”
      “听见柳氏往她身上泼脏水,”萧烬珩望着案上的灯,“我心里不舒服。”
      谢七低下头,装作整理案上物件。
      “可她不稀罕。”萧烬珩语气淡下来,“她一门心思做生意,眼里没有这些。我也不急。”
      他把兵书卷起来。
      “她要立她的摊子,随她立。我就在后头看着,谁也别想动她。”
      灯花爆开一朵。
      窗外夜色沉沉,靖王府各院灯火一盏一盏熄下去。
      这一夜,第一卷里那层微妙的心意,终于从暗处浮到了光底下。只是一个还不肯认,一个还不想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第一次替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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