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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降财神 人命关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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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关天,怎么可能不救。
把一个近乎昏迷的一米八几成年男性捞出来可不容易,许铭心又去求助铲车师傅,两人合力把人放进自己的后座。
先行回到车里的江楹脸色更阴沉了。
“那个……”许铭心有些没底气,“话说回来,车是你的,如果你实在不想的话,我们就……”
“就这样吧,”江楹看都没看后座上昏迷的人,“但要叫铲车师傅把他车顶上那副滑雪装备卸下来,带走当抵押。免得他醒来时候赖着不给救援费。”
许铭心自然是没听懂。
但她还是忙不迭应下来,转头交待师傅怎么样把越野车拖回市区车行。
安排好一切后,车子在沉默中再次启动。
江楹瞥了眼地图显示的方向,硬邦邦地开口:“我们接下来去哪?”
“他到现在都还没醒,我觉得应该把人送回市区的医院。”
“附近的苏木就有卫生所,不如去那里,”江楹指了指时钟,“免得耽误时间。”
“新郎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耽误不了时间的。”
“……他吸氧的时间。”江楹嘟囔。
“哦,有道理,”许铭心看江楹不是铁了心见死不救,松了一大口气,一切行动听指挥,“那我们就去卫生所安排他吸氧,如果是轻微中毒的话,快点补氧是最有效的。”
接下来的一路氛围堪称诡异。
江楹刚才的慌乱明显出于下意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态度开始急转直下。
许铭心好奇得抓心挠肝,余光瞟了好几次江楹气鼓鼓的脸,根本不敢问是怎么回事。
万幸后座上的人看起来呼吸平稳了许多。他睡得依旧很沉,但面颊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不少,看起来不是中毒的模样,更像是许多天忙碌后难得的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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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冬天天亮得很晚,三人抵达卫生所时,简陋的街道依旧一片漆黑。
许铭心还没开口,沉默了一路的江楹率先跳下车,敲开卫生所的卷帘门去和值班医生沟通。
但等医生出来查看情况时,江楹又抱住手臂做出抵抗姿态,显然不会响应许铭心把人弄下车的请求。
“病人是什么情况,方便和我描述一下吗?”睡眼惺忪的医生问。
江楹用特别配合的态度说起了一点都不配合的话。
“路边捡的,我们完全不认识,所以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如果需要的话,天亮之后我们请警察来核实他的身份。抱歉,我们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江楹走得太快,许铭心根本追不上。等她回到车旁,江楹看起来已经快要冻僵了。
许铭心搓了搓手,指向不远处的街对面。
“想吃羊杂汤吗?走吧,刚开张现熬出锅的,喝一碗就回温。”
“我还要一屉蒙古包子。”江楹瓮声瓮气地说。
半碗浓郁辛辣的羊杂汤下肚,江楹的眼眶反而不红了,再开口时鼻音也减轻了很多。
“那我们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许铭心在平板上划掉几条代办:“新郎那边的路已经畅通,接亲车队顺利出发了,时间富富有余。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倒是减轻了。”
“那就可以直接去办酒席的地方吗?”
“是的,不过不着急,晚点也可以,”许铭心顺着江楹的目光向外看去,天空微微亮起晨曦,卫生所的卷帘门又拉上了,“我们在这等一会儿也没事。”
“保险起见还是提前去踩点吧,”江楹正在擦嘴,说着突然就站了起来,“我总感觉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发生。”
许铭心一愣,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差点把红汤溅在身上。
还真就不管卫生所里吸氧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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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地点在最近的小镇上,两地之间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雪原。
重新回到银白色的广阔天地,江楹心中那一团纷乱的线好像松了不少。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林安学姐吗?就是我在海城上初中时认识的那位。”
“当然记得,”许铭心若有所思,“当年你和我说想成为和她一样优秀的主持人,我那时候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我们刚才救的那个人叫丁翀,是林安曾经的男朋友。”
许铭心目瞪口呆:“就是他?!”
“没错,就是他。当时就听说两人准备一起出国,林安成绩更好,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在陪丁翀做升学准备。每天的课程很满,还要补充社工背景,以至于在她发现自己身体出状况时根本没时间去检查。
“等发现肿瘤时,已经发展到了中晚期,医生给了几个治疗方案,但丁家说国外有更好的方案,建议她出国治疗。没想到丁翀拿到不少offer,林安却颗粒无收。这时候想再留在国内治疗已经晚了。病程进展很快,只过了半年多她就因为癌细胞全面扩散离世了。”
许铭心好一阵子没说出话来。
“那这个丁翀后来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那个暑假我去参加了林安学姐的葬礼,当时她的家人正在找丁翀讨说法。学姐的父母非常憔悴,但丁翀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根本不把那种庄重场合当回事。后来我就因为没有海城户口转回家来上学了,很少再有那边的消息。”
许铭心重重叹了口气:“这都十几年了吧。他还有闲情来玩越野滑雪,应该也是一直在舒舒服服过好生活。”
“家境好人品差的空心人,”江楹冷哼一声,“这些年大概也是养尊处优过来的。就他那副滑雪板,够咱们开张赚小半年的。”
听江楹的语气再次变得不悦,许铭心宽慰道:“那等他醒来我们就多要点救援费,这也是合理要求嘛。昨晚的雪那么大,没有咱们他根本没法在天黑前脱困,咱们救了他的命诶。”
“他要是有心的话,我就不会把他装备扣下防止他赖账了,”江楹叹了口气,“收他的钱我都有点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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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了一会儿,许铭心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江楹熟悉的工作手机的铃声。
“许老板,有麻烦事了。东边的雪比这还大,路政部门正在抢通,但最早也要下午两三点才能挖出来。咱们的司仪被困在那边出不来了,哦,新郎刚刚发来消息,原定做伴郎的朋友也在那边,估计一样不能准时到场了。”
许铭心沉默了。
江楹的脑子嗡了一下,还真让她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刚才只是想早点从丁翀那里离开而已,谁能想到随便找的借口还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我打个岔,”江楹弱弱开口,“伴郎礼服也在伴郎那里吗?”
“没有,在咱们车上呢。今天用完就要拿回市区退租,所以一直是我保管。”
“那或许我们到时候现场抓个未婚男青年当伴郎就行,是吧?”
许铭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眉开眼笑。
她对电话那边说:“对,就这么办。司仪的问题也不大,你叫她把终稿发给我,我来替她。她今天就当休假,不用想办法赶过来了。”
对面的应答声还没落下,又一通新电话插进来。
“许老板你出发了吗?婚宴偏厅一扇窗户昨晚被吹开了,暖气冻裂以后水流了满地,酒店刚刚才发现。舞台装置的一个角泡坏了,我们现在还在修补,不知道能不能修到和效果图一样。你快来看看吧……”
江楹再次绝望地捂住脑袋,内心全是对许铭心的愧疚。
“快到了,你们先修着,我马上就来。”
许铭心挂断电话,把头转向江楹。
江楹鹌鹑似的瑟缩着,准备迎接许铭心对她的咒骂。
“谢天谢地,幸亏你让我早点过去,现在一切都来得及补救。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会骂你!”
江楹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难道谁会骂?”
江楹咕哝了一句,许铭心隐约听到江楹男朋友的名字。
“他总是说我乌鸦嘴。”
“你没骂回去?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看异性的眼光有点问题了。”
江楹苦笑:“我是十三岁嗑上林安丁翀这对阴间cp的人,我的眼光可能一直就没好过吧。”
“不过也给我提供了个思路,我怎么没想到呢,”许铭心狡黠地说,“既然你真心觉得对我愧疚,那我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啊,可没有钱给你。”
“不是将功补过吗,我怎么会厚着脸皮要钱呢!”
“你也听到了,司仪来不了,我又要去盯着他们维修舞台装置,现在只有你能主持这场婚礼了。”
“保证完成任务。”江楹忙不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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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雪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婚宴酒店从前厅到后台都忙做一团,根本没人认识江楹。许铭心见状,先拉着她打了好一阵维修布景的下手,在江楹第四次提醒自己还没看过主持稿时才放她走。
“你肯定没问题啦,跨年晚会你都主持过了,小小婚礼不在话下,加油啊江老板!”
江楹一手拿着化妆包,一手捧着刚打印出来的新人资料,想去大厅找个角落做做准备。
舞台灯吃色彩,江楹把脸上的彩妆又加深了一些,这让她更接近平时工作的状态。等妆面完成,稿子也全部背了下来,江楹觉得一切顺利,开始想要往那些话里插进一些和宾客互动的小包袱。
这时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你是电视上的那个姐姐吗?”
“啊?呃……”
江楹早已放松警惕,没想到还真被认出来了,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小姑娘已经叫来其他同伴来围观她。
一群小朋友叽叽喳喳,有人夸她漂亮,有人问她怎么没穿裙子,甚至还有问能不能给自己当小姨的,江楹哭笑不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许铭心还在后台等她帮忙呢。
啪!
这时大厅入口传来一声脆响,吸引了江楹和孩子们的注意。
她看到那里站了个穿红袍子的戴头套的人偶,人偶手里攥着一大把长条气球,刚才的声音就是他给气球拧形状时不小心弄出来的。
只见他三下两下就做出一朵太阳花来,轻轻一抛,把气球送给了离他最近的小朋友手里。
围在江楹身边的孩子们发出兴奋尖叫,立刻把她抛在脑后,转去哄抢下一个气球小狗了。
江楹又朝那个身影望了一眼,人偶的头套看起来脏兮兮的,隐约能分辨出来那是个……财神?
许铭心给这场婚礼安排了个财神气氛组吗?
那财神像是觉察出了江楹的目光,抬头看向她,笨重地点了点硕大沉重的脑袋,又像是怕她没有会意一样,用气球快速拧出了个赞,举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