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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就知道没好事 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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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主看台。
叶鸣天缓缓起身,银白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他扫视全场,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吾徒今日的表现,诸位可还满意?”
台下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叶鸣天没有等他们回答,继续说道:“但吾以为,仅凭击败同辈弟子,尚不足以证明他配得上‘掌门亲传’四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掌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夺冠了吗?”
“难道还有加试?”
叶凡客也愣住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主看台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叶鸣天的表情,但那句话的语气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叶鸣天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天剑峰峰主,楚柳名听令。”
主看台一侧,一直沉默观战的天剑峰峰主站起身来。
他看上去约二十五出头,身形修长挺拔,一袭墨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青色长剑。他的面容清俊而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但周身若有若无的剑意却透露出他真正的境界——这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剑修。
“师弟楚柳名在,掌门有何吩咐?”
叶鸣天微微一笑。
“师弟,去与吾的徒儿打一场。”
全场死寂。
楚柳名微微皱眉,声音沉稳而不失恭敬:“掌门,师弟是元婴后期修为,与叶凡客师侄相差整整两个大境界。这未免——”
“本座自然知道。”叶鸣天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师弟不必留手,全力以赴即可。若有任何后果,由本座承担。”
楚柳名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脚尖轻点便飞下了看台,来到叶凡客的对面。
“叶凡客师侄,”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前辈对后辈的欣赏,没有半分敌意,“掌门有令,得罪了。”
叶凡客:“……”
叶凡客面上不显,心理实则快死了。
“不是!等等!我刚打了七轮,灵力都见底了,你现在让一个元婴后期的剑修来和我打?而且还是全力以赴?师尊要不看看你在干什么呢?这到底是想让我正名还是想让我名裂啊?”
叶凡客不语,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拔出若梦,朝楚柳名拱手行礼。
“请楚师叔赐教。”
叶鸣天重新落座,目光落在擂台上的叶凡客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了一句话。
那是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让为师看看,你能走多远。”
楚柳名拔出了腰间的青色长剑。
那柄剑名叫“惊蛰”,剑身细长,通体青色,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如春雷乍响。剑身上流转着细密的青色雷纹,元婴后期的灵力灌注其中,整柄剑都在微微发光。他握剑的姿势极标准,手腕沉稳,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同山岳般岿然不动。
“叶凡客师侄,请。”
话音落下,他动了。
与之前所有对手都不同。
楚柳名的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五行符箓的光效,没有重剑的呼啸,甚至没有多余的灵气波动。他只是简单地、直直地刺出一剑。
但这一剑快到几乎看不到轨迹。
叶凡客的感知中,楚柳名的剑不是“刺过来”的。
“等等!不对!他已经在那里了啊!”
剑尖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三尺处,他甚至来不及举剑格挡,只能凭本能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割断了几根散落的发丝,剑风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好快。”
叶凡客还没来得及站稳,第二剑已至面门。
他咬牙提剑格挡,“铛”的一声,两剑交击。
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击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脚下的青石砖被他鞋底擦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这是叶凡客今天第一次被人正面击退。
楚柳名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剑尖斜指地面,那双沉稳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他的姿态从容自若,不像是在进行一场加试,倒像是在给后辈做一次示范教学。
“感知很快,”他评价道,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客观,“但出剑太慢了。”
叶凡客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楚柳名说得没错,他面对的是元婴期的剑修。即便是最简单的直刺,元婴与金丹之间的速度差距也不可同日而语。
他必须更快。
叶凡客主动出手了。若梦挽起一道青蓝色剑花,他以比前七轮都快得多的速度朝楚柳名刺去。
这一剑他已经用了全力——剑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擂台上甚至响起了剑气破空的尖啸声。
楚柳名挥剑格挡。两剑交击的瞬间,他眉梢微微一挑。
这一剑比刚才沉了不止一分。
但还不够。
他的惊蛰剑如灵蛇般翻转,贴着若梦的剑脊向上滑去,剑尖直取叶凡客握剑的手腕。
叶凡客被迫变招,若梦在掌心旋转半圈,以反手横削架开了这刁钻的一剑。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擂台上剑光交错,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叶凡客的衣袍又添了几道裂口,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但他的剑招始终不乱。
他渐渐发现,楚柳名虽然出剑极快,但他的剑路有迹可循——并非弱点,而是风格。
他的剑太正了。
每一剑都堂堂正正,没有陷阱,没有花招,是最纯粹、最正直的剑道。
这种剑道配合元婴期的修为几乎无解。
但“几乎”意味着还有机会。
叶凡客变招了。
他不再硬拼速度,而是开始用从沈寒舟那场对决中悟到的技巧——以柔克刚。
若梦不再正面格挡,而是每次都在两剑交击的瞬间微微偏转角度,卸掉惊蛰剑上的大半力道。
同时他以快打慢,不等楚柳名的剑势用老就提前变招,逼他不断调整攻击节奏。
两人的缠斗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
观战的弟子们已经完全看呆了——刚才那场决战已经够精彩了,现在这场对决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居然和元婴后期的峰主打得有来有回?
楚柳名一剑横削,叶凡客没有退避——他迎着剑锋上前半步,若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刺而上。
这一剑汇聚了他体内仅存的全部灵力,剑尖上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色光芒。
楚柳名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这个起手式——他认得。
“破云。”
剑尖与剑尖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巨响。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叮”——像针尖落在玉盘上。
楚柳名的惊蛰剑微微一偏,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叶凡客的右肩掠过,割破了他的衣袍。而叶凡客的若梦,剑尖停在他心口前两寸。
两寸。
不是他收住了。是他的剑势在最后关头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拦住了——楚柳名的护体灵罡自动激发,将他的剑尖挡在了距离他心口两寸的位置。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一剑逼得元婴期峰主的护体灵罡自行激发。
楚柳名低头看了一眼停在自己心口前的剑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缓缓抬眼,那双沉稳如山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赞许。
他收了剑,动作从容而优雅,向叶凡客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长江后浪推前浪。叶凡客师侄,这一剑叫什么?”
叶凡客收剑,喘息未定,声音却已恢复平静。
“回楚师叔,是我师尊教的,叫‘破云’。”
楚柳名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云不可破,而你能破之。好名字,好剑法。”
他转向主看台,朝叶鸣天抱拳行礼。
即便刚经历一场激战,他的仪态依旧一丝不苟,青色长袍的下摆纹丝不动。
“掌门,这一场,师弟以为可以定为平手。叶凡客师侄虽未能破师弟的护体灵罡,但已逼得师弟的护体灵罡自行激发。师弟无法在保留修为压制的前提下击败他。”
叶鸣天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擂台上那个衣袍破烂、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唇角慢慢浮起一抹笑容。他的视线扫过全场,语气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
“诸位,可还有异议?”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叶鸣天等了片刻,无人应答。他这才转向叶凡客,语气入从前。
“徒儿,回来吧。”
叶凡客收剑入鞘,一步一步走上主看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连战八轮,最后一场更是跨境对抗元婴期,他的灵力几近枯竭。
但他还是走到了叶鸣天面前。
叶鸣天抬手,将一枚丹药塞进叶凡客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丹田,叶凡客感到空荡荡的经脉重新被暖意填满。
“做得很好。”
叶鸣天没有用灵力扩音。这句话只有叶凡客一个人能听见。
叶凡客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鸣天已经转过身去,面对整个演武场的弟子。银白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将他的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吾宣布。”
“自今日起,吾的亲传弟子叶凡客,正式继承仙山派首席弟子之位。”
台下先是片刻的安静,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掌声。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没有人再不满。那个蒙着眼睛的少年,用实力回应了一切。
萧余朗站在人群中,看着主看台上那个被掌门搭着肩膀的少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转身,消失在人群深处。或许他仍然不服,也许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一天的失败。但那已经是以后的事了。
叶鸣天揉了揉叶凡客的头。
“好了,接下来的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新衣裳为师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回去记得换上。休息几天就可以下山了。”
叶凡客听见后瞬间精神了。
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去调查了。
随后叶凡客抬头对叶凡客笑了。
“好!谢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