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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种赛前喊话很幼稚的好吗?!     又 ...

  •   又是黎明前的破晓。天边是梦幻的紫色,弯月与明星一同点缀着紫色的画布。

      银白色和青蓝色的剑气不断迸射而出,交错着打在练武场的围墙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师徒二人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剑锋相击的蜂鸣声震落了松枝上的露珠。

      在没有四季的仙山派里,叶凡客不知不觉中又呆了四个月。

      这是叶凡客在这里的第八个月了。

      他的剑术已经完全可以预判叶鸣天的出剑方式和连招节奏。有好几次,他的剑尖几乎是擦着叶鸣天的袖口划过。

      叶鸣天在与叶凡客对打时,也将原本压制在金丹大成的修为提到了元婴初期,出手不再刻意收敛。

      叶凡客因为天悯者体质的缘故,金丹初期跨级对抗元婴初期,虽然吃力,但还能应付不少回合。

      期间,他无聊问了一下系统自己现在是多少岁。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达到金丹期的修士,容貌和身形基本就定格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给他吓一跳。

      【宿主当前年龄:15岁。身高:160cm。】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有点道心破碎了——啊,好吧,其实全碎成渣了。

      他的身高还没有一个高挑的女孩子高。

      也就是说,以后不管过多久,他都只能保持十五岁的样貌和一米六的身高?这个消息对他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抑郁了好久。闲云安慰了许久,从“宿主您这样很可爱”到“修仙界不看身高看实力”到“您以后还能长呢别放弃希望”,把能说的都说了,他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后来他不信邪,当一天的课程全部结束后跑去问叶鸣天。叶鸣天听完他的问题,先是一愣,然后忍着笑告诉他金丹期的“驻颜”只是延缓衰老,并非完全停止生长,他才长出一口气,把碎了一地的道心又一片片捡起来拼好,然后就继续练剑。

      两人的对决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后才结束。

      最后一剑同时落下。银白与青蓝两道剑光划破晨雾,然后骤然定格——叶鸣天的剑尖停在叶凡客心口前一寸,叶凡客的剑尖同样抵在叶鸣天心口前。

      平手。

      叶鸣天挑了挑眉,将浮生收了回去。他看着面前微微喘息的徒弟,眼底的笑意比晨光还暖。

      “嗯?不错嘛。徒儿,才四个月就能与元婴初期的为师打成平手。”

      叶凡客利落地收了若梦,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晨光落在他蒙眼的白纱上,映出一层浅浅的光晕。

      他露出一个笑容,带着点孩子气的可爱:“还是师尊厉害。”

      叶鸣天没接这句客套,抬手揉了揉叶凡客汗湿的发顶:“少和为师来这套。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房间里为师给你准备了衣裳,记得换上。晚些为师来门口等你。”

      “是!师尊!”

      叶凡客兴高采烈地走了,脚步轻快,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转弯处。

      叶鸣天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晨风吹起他银白的长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欣慰,也有哀愁。

      然后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叶鸣天猛地扶住额头,险些没有站稳。他反手召出浮生,剑尖猛然拄地,“铛”的一声刺入青石半寸,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弯着腰,肩膀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在青石板上,在晨光中泛着不祥的暗色。

      叶鸣天低头看着那摊黑血,呼吸粗重而紊乱,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他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啧。是强行破关的代价?还是……”

      他直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他抬头望向叶凡客离开的方向,竹林已经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还有多少时间?”

      没有人回答他。

      “罢了。”

      他挥手用术法将嘴角和衣领上的血渍清理干净,又低头确认了一遍——不能让叶凡客察觉出任何端倪。然后他收起浮生,整理好衣袍,走向自己的住处。

      背影依旧挺拔,步伐依旧从容,与平日里那个威严而温柔的掌门师尊别无二致。

      正午阳光正好。叶凡客清理完,刚穿戴整齐,敲门声就响了。

      他打开门。叶鸣天站在门口,看见他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顿了一下。那一刻很短暂,短暂到叶凡客甚至没有察觉——但叶鸣天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颤。

      此时叶凡客在叶鸣天的眼中,如同天仙一样好看。衣袍以白色为主,红色和灰色只缀在领口与袖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年纤细的线条。整个人如同一只仙鹤化成了人形,清新脱俗,不染纤尘。

      叶鸣天收回目光,露出如同平常那般温柔的笑容。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便走吧。”

      “好的,师尊!”

      两人并肩走下山,往仙山派的演武场而去。

      演武场已经聚集了百来号弟子。各峰排名最靠前、最优秀的弟子悉数到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在比划剑招做最后的准备。

      叶鸣天和叶凡客在半路便分开了——叶凡客往练武场去,叶鸣天则走向主看台。

      叶凡客刚踏入演武场,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裹挟着灵气波动,一道接一道地落在身上,压得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沉。

      他只是看不见,并不是感觉不到。这种被所有人同时注视的感觉,和粉丝见面会差不多——但眼神不是粉丝那种炽热的喜爱,而是审视、讨论与若有若无的鄙夷。

      叶凡客五感本就灵敏,更何况在场都是修士,说话声音虽然压得低,在他耳中却一清二楚。

      “快看,那不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吗?他怎么也来参加门派大比了?”

      “不知道。不过他长得真好看,像仙鹤下凡化成人形似的。这种气质的美人可不多见了。”

      “师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他是我们的对手,你清醒点!”

      “会不会是掌门觉得他实力不够,所以才让他来历练历练?”

      ……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内容……大同小异。叶凡客面色不变,神情依旧淡然从容。

      但他的内心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靠,各位师兄师姐,你们讨论我的时候能不能再大点声?就是生怕我听不见是吧?我只是看不见,不是耳聋。而且讨论来讨论去就那几句,能不能有点新意?我真没招了——”

      忽然,一个人走到他面前,脚步沉重,灵气波动汹涌而凌厉。叶凡客从轮廓判断,这人比他高出两大截,差不多是一米八起步。

      “比我高……比我高……凭什么比我高!这样显得我真的很娇小玲珑啊!”

      “算了,只要面上不显,哥的气场就是一米八。”

      那人弯下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粗糙得像磨砂纸,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掌门身边的那位小瞎子。”

      叶凡客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他虽然不认得,但是凭借说话方式就可以判断出。

      这人——就是三年前门派大比拿了第一、当众质问“一个瞎子怎能独霸掌门弟子之位”的那个人。后来被灵篆峰峰主收为内门弟子,如今显然还在耿耿于怀。

      “怎么,被掌门赶出来了,所以才来参加门派大比,想重新讨掌门的欢心?”

      叶凡客面上毫无波澜,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他微微仰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礼貌而温和。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叶凡客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祝福意味:“那希望后面你能成功成为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

      明明是祝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变了味。那人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恼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

      “嗯?还有什么事吗?”

      “你等着!如果第一场就碰上你,我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叶凡客微微一笑,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嗯,那再见。”

      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开,脚步比来时更重。

      叶凡客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我靠!这种中小学生级别的威胁到底有什么用啊?”

      “赛前喊话一般都是第一个被打脸的,给自己立flag的通常活不过三集。永远不要随便给自己立什么flag,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啪啪打脸。”

      就在这时,演武场的扩音法阵响了起来。一道年轻但带着严厉与孤傲的声音传遍全场。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弟子,我是万经峰峰主陆沉煜,你们可以叫我陆峰主。接下来,由我宣读门派大比的规则与内容。请各位弟子听好——”

      陆沉煜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等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若在大比中出了任何事情,后果自行承担。”

      叶凡客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感知中,演武场上空的灵气波动正在缓缓聚拢。他能感觉到是在主看台上传来的。

      他没有回头。

      因为那是叶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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