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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就差那么一点 裴桢送程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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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喧闹被甩在身后,两人并肩往外走。
夜里的风从酒店门口灌进来,凉丝丝的,吹散了包厢里的酒气。裴桢替她拉开车门,程茉弯腰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偶尔摆动的声响。刚散场的余温还没退,他余光里是她侧脸的轮廓,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扫过来,印着她的侧脸温柔而动人。
"住哪个小区?"他问。
她报了地址,声音不高。
车子汇入夜色,一路无话。可这份沉默不尴尬,反而压着东西。裴桢握着方向盘,好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满脑子都是席间她凑到耳边那一下,气息擦过耳廓的触感,到现在还没散。
"刚才,"他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低,"他们起哄,你别介意。"
"没事。"程茉看着窗外,淡淡笑了一下,"老同学开玩笑而已。"
"程茉,但我不是在开玩笑,你明白吗?"
这句话一出口,车厢里更静了。
程茉侧过头看他。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路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紧了紧。她没有接,只是转回头,望向窗外掠过的霓虹。心跳却很轻地,快了一拍。
车子开到她小区门口,夜已深,门口的路灯孤零零亮着。
裴桢把车停下,没有立刻熄火。两人都没动。
他转过头看她,车厢里昏暗,仪表的微光落在他眉眼间。这么近的距离,他身上那股木质气息又漫过来,混着一点酒后的温热。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不再是席间那种客气。
"程茉。"他低声叫她名字。
"嗯。"
他往她那边倾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她没有躲,呼吸却慢了下来,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脸离得很近,她能看清他眼底的东西,那是压了一路、终于藏不住的在意。
就在两人快要挨上的那一刻——
程茉忽然轻轻偏过头,错开了。
"到了。"她声音有点轻,"我下车了。"
裴桢的动作顿在半空,停住。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他没有再往前,慢慢退回驾驶座,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程茉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她弯腰下车,转身,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谢谢送我,路上小心。"
裴桢坐在车里,望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门口。
他一个人坐在昏暗车厢里,很久没有发动车子。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他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而楼上,程茉靠在门后,手心还微微发烫。她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半晌,轻轻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