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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她能闻到他的气息 同学局翻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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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几个老同学攒了个局,人不多,在一家私房菜馆。
裴桢本来不想去的,因为最近出差很多,确实有点累,一听说程茉会来,他一秒没多想就去了。
包厢里热热闹闹,大家围着圆桌坐。人到齐时空位不多,有人把程茉往裴桢身边一让,她便挨着他坐下,中间只隔一掌的距离。
这是这么多年来,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
程茉刚坐下,就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干净的、晒过太阳混着木质的味道,成熟男人独有的,不浓,却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稳稳绕过来。她余光能看见他的肩线——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臂线条利落,常年健身的人,肩背宽厚而有力量,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程茉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被这近距离一下撩了起来。
属于年少青春的那场心动,是她一个人的事,早翻篇了,没有遗憾。可眼前这个成年的裴桢,与他当年认识的裴桢不一样,是一个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人,这份隐隐的悸动,与青春的幻想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他是更加真实而完整的他。
席间话题绕回高中,有人翻出手机里的毕业照,笑着一指:"当年程茉喜欢过裴桢吧,那时候她总看裴桢。"
桌上一阵轻笑,几双眼睛往程茉这边看。
裴桢也侧过头,看着她。他心里悄悄存着一点期待,想听见她哪怕一丝迟疑、一点没放下的痕迹。
可程茉只是笑了笑,语气平平:"都这么久了,早记不清了。"
她说得很坦然,没有一点紧张窘迫。
裴桢握着杯子的手,他低头喝了一口,没接话,再抬眼时,人已经朝她这边偏了过来。
有一道菜离程茉远,裴桢先伸手转到她面前,方便她夹,动作自然,像是顺手。她伸筷去够,他低声提醒:"这个偏咸,你少夹点。"
程茉侧头看他,两人脸颊离得很近。"你怎么知道我口味?"
"猜的。"他笑了一下,声音压得低,"我看你吃的都是很清淡的菜。"
果盘摆上来,程茉伸手去拿葡萄,裴桢同一时刻伸手,替她把果盘往她手边推了推,手背在盘子上方轻轻擦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他把那块蜜瓜拿起来,放进她面前的碟里。
"你吃。"他低声。
程茉低头看那碟里的瓜,说了声谢谢。
酒过三巡,有人端着杯子过来劝程茉:"程茉,难得聚一次,这杯总得喝。"
程茉笑着摆手:"我真喝不了。"
那人不依,又往前递了递。
裴桢没说话,只伸手把她面前那杯拿过来,自己仰头喝了,放下杯子,淡淡一句:"她的,我替了。"
桌上静了一瞬,紧接着"哟——"地哄起来。
"可以啊裴桢,这就替上了?"
"老同学这么上心?"
"程茉面子大,我们想喝都没人替。"
几个人笑着打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程茉脸颊热了一下,端着自己的杯子,没接话,也没否认。
裴桢靠回椅背,没急着解释,只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着一点笑,任由众人玩笑。
"行了行了,别逗人家。"还是苏晚出来打圆场。
玩笑话落回去,可那股起哄的意味还在。程茉低头抿了口茶,余光里,裴桢的手臂就挨着她的,没有收。
包厢里人声嘈杂,旁边人聊得正响。程茉没听清邻座一句玩笑,下意识侧过头,往裴桢耳边凑过去。
"他刚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气息擦过他的耳廓。
裴桢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他能感觉到她发间的味道,感觉到她侧脸离得极近,那股刚刚还绕在身边的气息,此刻全压在耳边。他喉结动了一下,一时没答上来,半晌才压低声音,把那句话复述给她。
程茉听完,直起身,像没事人一样转回去。
裴桢却坐在那里,半天没缓过来,耳尖还热着。他侧头看她,她正笑着听旁人说话,浑然不觉。
饭局拖到将近十点,有人提议转场去唱歌,一群人闹着起身。
程茉站起来拿外套,随口说了句明天有会,不去了。
裴桢看着她,心里那股被她耳边一问撩起来的劲还没压下去。他站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吸进去,包厢的喧闹甩在身后。他快走两步,和她并肩,低声开口:"我送你。"
程茉侧头看他,没有立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