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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公事 项目沟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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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会定在周三下午,地点在程茉公司的会议室。
裴桢提前十分钟到,进门时她已经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资料,正和助理交代事情。听见动静,她抬眼,起身,伸手。
"裴总,欢迎。"
"程茉。"他握住她的手,指尖一触即分。
两人落座。她这边带了两个人,他这边带了助理。会议一开始,程茉就切入正题,没有半句寒暄。
她把项目背景、公司实力、可合作的范围,一条一条讲清楚,逻辑清晰,数据扎实。说到关键处,她抬眼看向裴桢,眼神平稳,是纯粹的工作对视,没有半分旁的。
裴桢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却停了好几次。
他记忆里的她,还是高中那个安静的、坐在后排的女孩,话很少,抬眼都怯。他从没想过,工作里的她是这个样子。语速不快,可每一句都落在点上,条理分明,不被任何人带节奏。
中间,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提出疑问,语气带着压人:"这个价格,我们很难接受。"
会议室静了一瞬。
程茉没有急着让步,指尖在资料上轻轻一点,不疾不徐地把成本构成和能提供的价值摆出来。她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讨好,只是一条一条,把对方的顾虑拆解开。
"这个价格,我们已经让到了底线。"她看着对方,背脊挺得很直,眼神不躲,"如果您只看数字,我们可以再谈;但如果您要的是落地效果,这个价位,我们能给到的东西,别家给不了。"
几句话,把局面稳住了。对方沉吟片刻,点了头。
裴桢坐在旁边,握着笔,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他见过太多谈判桌上的人,要么软弱退让,要么强势压人。可她这种从容,是另一种东西——她明明在和对方据理力争,姿态却始终是稳的,像早就把所有局面想透了。
他忽然想起高中那两年,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他以为她只是安静、成绩好,是个不起眼的女孩。原来他错过了这么多。她在他看不见的年月里,长成了这样一个人,锋芒藏在温和平静底下,不声不响,却那样吸引人,不自觉就想靠近。
心里那点欣赏,翻上来,压都压不住。
会议结束,对方的人先告辞。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程茉收拾资料,语气恢复了那种客气的距离:"裴总,后续的细节,让商务对接吧。"
"好。"裴桢顿了顿,还是开口,"程茉,刚才那段……"
她抬头,微微一怔,"怎么了?"
他本想说"你真的太优秀了",话到嘴边,又觉出唐突,只换了一句:"很专业。"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分内的事。"
她合上文件夹起身,"我还有个会,先失陪了。"
裴桢看着她推门出去,月白衬衫的下摆一闪,门轻轻合上。
他坐在空了的会议室里,久久没动。
他借着公事来了,以为能离她近一点。可整整一下午,她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围着项目,她看他的眼神,和看任何一个合作方没有分别。
他越是看见她的好,越清楚地意识到:程茉真的很好很优秀,喜欢她的人应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