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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两人各自悬着的心事 夜里裴桢独 ...

  •   裴桢回到家,没开灯。

      玄关的感应灯灭了,屋里陷进一片昏暗。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阳台,推开窗,点了一支烟。

      夜风灌进来,带着楼下桂花香的余味。他靠在栏杆上吸了一口,烟头的红点在暗里一亮,又暗下去。

      抽了半支,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

      他翻到QQ,那是个早不用的软件。联系人列表往下滑,停在她的名字上,点进去。空间相册最底下压着几张旧照片,是十几岁的时候。

      照片里的她穿着校服,低马尾,站在人群中,安安静静对着镜头,眉眼青涩,怯生生的,整个人缩在画面一角,像怕被人看见。

      裴桢把手机举近了些,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没动。

      他想起项目会上的她。同一个人,坐在长桌另一侧,对方压价压得狠,她没提高声音,指尖在资料上一点,一句一句把底线摆清楚,淡定而从容。照片里那个往角落里缩的女孩,不知怎么就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再想起来,是饭局上她凑到耳边那一刻,气息擦过耳廓;是车里他倾过去,她偏头避开,他闻到的那点发间味道。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去,白雾浮在夜风里,散得很慢。

      屏幕暗下去,他没锁屏。照片里那个安静青涩的小女孩,和现在这个从容动人的女人,在他脑子里叠在一起。他退出空间,把手机扣在腿上,望着楼下一盏盏路灯,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明,映着他一动不动的侧脸。

      同一时刻,程茉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台灯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笔记本摊在膝头,却没在看。窗外是陌生城市的夜,楼下偶尔有车驶过,灯光扫过窗帘。

      她想起饭局上那杯替她挡下的酒,想起车里他倾过来时落下来的呼吸。她抬手,指尖在自己手腕上轻轻搭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说不清的热。

      十八岁时,她在教室后座偷偷望他,盼的就是这样一份偏爱。可真到了眼前,他那样直白地朝她走过来,她心里没有欢喜,只想着往后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又抬起来,望着天花板。

      她分不清自己。身体是诚实的,可这份想靠近,到底是冲着裴桢这个人,还是只是太久没有过的一点温度,她答不上来。

      手机搁在枕边,屏幕黑着。她没有点开他的对话框,裴桢好像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夜很深了,她关了灯,在陌生的房间里,睁着眼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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