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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禁闭结束后 ...

  •   禁闭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六早上,礼堂。

      戴安娜端着盘子坐到赫奇帕奇长桌米拉贝尔旁边,刚把培根塞进嘴里,罗齐尔就走过来了。

      他从斯莱特林长桌那头过来,手里没端盘子,袍子领口那枚银蛇胸针换了一枚新的,头发比平时梳得还亮。他走到米拉贝尔旁边站定,清了清嗓子:“加里克级长。下个霍格莫德周末,你有没有空?”

      戴安娜的培根嚼到一半停住了。米拉贝尔抬头看了罗齐尔一眼,又往戴安娜那边瞟了一眼,慢悠悠地把手里的南瓜汁放下来:“霍格莫德周末啊——我看看啊——”

      声音拖得老长。戴安娜的腮帮子开始鼓了。

      “我那个周末要巡走廊。”米拉贝尔说。

      “巡完走廊呢?”罗齐尔挺执着,“巡完走廊我请你喝黄油啤酒。三把扫帚那个新来的老板娘调的,比老罗斯默塔调得好喝。”

      米拉贝尔又往戴安娜那边瞟了一眼。戴安娜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手里那截培根攥得死紧,油都快从指缝里滴下来了。米拉贝尔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巡完走廊——再说吧。”

      罗齐尔点了点头,没走,反而在米拉贝尔右边的位置坐下来了。坐下来之后他还扭头看了戴安娜一眼,挺客气地点了点头:“赫德森。早上好。”

      戴安娜把培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早。”

      罗齐尔拿了一片吐司,抹了黄油,一边抹一边开口了,语气跟唠家常似的:“赫德森。上回克拉布堵你的事,我回去说过他了。他鼻子正回来了,庞弗雷夫人手艺挺好。我问他为什么堵你,他说‘看不惯一个泥巴种一年级零封费尔法克斯’。”

      戴安娜拿叉子戳了戳煎蛋。“你骂他了?”

      “骂了。我说‘你觉得人家扎眼,人家打魁地奇赢球,你打魁地奇坐板凳。你不服气你去练球,堵人家算什么本事’。”罗齐尔咬了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了,“不过赫德森,我有个事一直想问。”

      “什么事?”

      “你打费尔法克斯那场,零封。打我那场,十一个球。你堵费尔法克斯堵得跟要把他扫帚拆了似的,打我那场你放了我两次。”罗齐尔歪了歪头,“你是不是跟费尔法克斯有仇?”

      戴安娜的叉子停在半空。米拉贝尔在旁边端着南瓜汁,杯子举到嘴边没喝,眼睛瞟过来了。

      “没仇。他左路突得凶。”

      “罗齐尔中路也突得凶。你放了我两次。”罗齐尔拿胳膊肘碰了碰米拉贝尔,“加里克级长。你说她跟费尔法克斯是不是有仇?”

      米拉贝尔抿了一口南瓜汁:“不知道。你问她。”

      罗齐尔转回来看着戴安娜:“你听见了?级长说她不知道。你跟她这么熟她不知道?”

      “我打得正常。战术安排。”

      这时候艾琳从格兰芬多长桌那头走过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燕麦粥,往戴安娜对面一坐,拿勺子搅了搅粥,头也没抬地开口了:“戴安娜。我格兰芬多的。费尔法克斯是我院队队友。他今年训练的时候跟我抱怨过,说‘赫奇帕奇那个一年级追球手堵我堵得跟有私仇似的’。我当时跟他说‘你追人家级长追得全校都知道,人家小邻居能不堵你吗’。”

      罗齐尔拿叉子一拍桌子:“对!就是这个!我姐以前说费尔法克斯追加里克级长追得紧,图书馆堵了四天。然后赫德森就进球队了,然后专挑费尔法克斯左路练。”他转过头看着戴安娜,眼睛亮亮的,“赫德森。你是不是因为费尔法克斯追你们级长,才堵他堵那么狠的?”

      戴安娜的耳朵尖开始烫了。她把南瓜汁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没接话。

      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斯莱特林长桌溜过来了,一屁股坐在戴安娜另一边,拿胳膊肘碰了碰她:“你就承认了吧。全校都看出来了。你打费尔法克斯那场,看台上格兰芬多的女生都在说‘那个赫奇帕奇追球手是不是跟费尔法克斯有仇’。你今天承认了以后大家就不传了。”

      “我没仇。他左路突得凶。”

      安妮也溜过来了,站在塞巴斯蒂安后面:“戴安娜。你那天在鸦羽墓穴里跟我说‘画的是咱俩’。你连壁画都认了,认个费尔法克斯的事怎么了。”

      “壁画是壁画。费尔法克斯是费尔法克斯。两码事。”

      帕比抱着蒲绒绒从斯莱特林长桌那头绕过来,蹲在戴安娜旁边:“戴安娜。你就说‘是’或者‘不是’。你说‘不是’我们就不问了。”

      戴安娜看着帕比。帕比抱着蒲绒绒蹲在那儿,一脸真诚。戴安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罗齐尔在旁边补了一刀:“赫德森。你不答我们就当你默认了。默认你是因为加里克级长才堵的费尔法克斯。”

      戴安娜的腮帮子鼓得更圆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艾琳把燕麦粥碗推到一边,两只手撑着下巴:“戴安娜。你腮帮子鼓了。”

      “没鼓。牙疼。”

      “你牙疼的频率有点高。上回在走廊里也牙疼,上上回在礼堂也牙疼。”艾琳拿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腮帮子,“你现在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你每次鼓腮帮子都是因为米拉贝尔的事。费尔法克斯的事鼓一回,罗齐尔请米拉贝尔跳舞鼓一回,今天罗齐尔约米拉贝尔去霍格莫德你又鼓。你自己数数。”

      戴安娜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搁,站起来了。“我吃完了。回公共休息室。”

      米拉贝尔伸手拽住她袍子后摆:“坐下。吃完再走。你煎蛋还剩半个。”

      戴安娜站了两秒,坐下来了。腮帮子没瘪。

      罗齐尔在旁边笑了一声,拿叉子指了指她:“行。你不承认。那我换个问法。赫德森。你下回打格兰芬多,还堵费尔法克斯吗?”

      “堵。他左路突得凶。”

      “堵多狠?”

      “正常堵。”

      “正常堵是堵几个?”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他左路突几次。”

      罗齐尔拿胳膊肘碰了碰米拉贝尔:“级长。你听见了?‘看他左路突几次’。费尔法克斯左路突十次她堵十次。这叫正常堵?我突六次她堵三次,她管那叫正常。费尔法克斯突十次她堵十次,她管那也叫正常。”罗齐尔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戳,“赫德森。你那个‘正常’的标准,是按费尔法克斯追加里克级长的程度定的吧?”

      戴安娜的腮帮子鼓得快要炸了。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笑得直捶桌子,安妮拿手背挡着嘴,帕比把脸埋进蒲绒绒的毛里,艾琳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罗齐尔又补了一刀:“对了赫德森。你还没回答我。下个霍格莫德周末,我请加里克级长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你觉得她该不该去?”

      戴安娜的腮帮子鼓得跟气球似的。“你问她去。问我干嘛。”

      “我问了。她说‘再说吧’。‘再说吧’是什么意思?是去还是不去?”

      “我又不是她翻译。你自己猜。”

      “我猜不出来才问你。”罗齐尔歪了歪头,“赫德森。你就说一句。你愿不愿意让加里克级长跟我去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塞巴斯蒂安不笑了,安妮把手放下来了,帕比从蒲绒绒的毛里抬起脸,艾琳也不笑了。米拉贝尔端着南瓜汁,杯子举在嘴边没喝,眼睛盯着戴安娜。

      戴安娜的腮帮子鼓了两秒,然后瘪下去了。她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搁,站起来。“我吃完了。”

      “你还没回答呢。”罗齐尔说。

      “不回答。”戴安娜把盘子端起来往回收架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罗齐尔一眼,“你请她喝黄油啤酒。你出钱。你爱请谁请谁。我管不着。”她把盘子搁进回收架,往礼堂门口走。

      米拉贝尔把南瓜汁搁下来,站起来跟上去。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她追上戴安娜,跟她并排走了一段,开口了:“芷薇。”

      “干嘛。”

      “你刚才那个‘我管不着’说得挺快的。”

      “本来就管不着。他请你喝黄油啤酒关我什么事。”

      “那你腮帮子鼓什么?”

      “我牙疼。”

      米拉贝尔笑了一声。“芷薇。罗齐尔问我霍格莫德的事的时候,你腮帮子鼓得比河豚还圆。你还不承认?”

      “我承认什么。我牙疼。”

      米拉贝尔走到她前面拦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芷薇。你不愿意让罗齐尔请我喝黄油啤酒。”

      “我没不愿意。他爱请谁请谁。”

      “那你刚才为什么跟罗齐尔说‘你问她去,问我干嘛’?你平时说话不这样。你平时说话要么损人要么不搭理。你刚才那个语气——你急了。”

      戴安娜的腮帮子又开始鼓了。“我没急。我那是——那是嫌他烦。他问个没完。”

      米拉贝尔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行。你不愿意。你不承认没关系。我记着呢。你说‘我管不着’我也记着。回头我拿本子记下来,等你哪天想说了咱俩对对。”

      戴安娜腮帮子鼓着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走。米拉贝尔在后面跟着,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对了。罗齐尔请我喝黄油啤酒那事,我回头跟他说‘再说吧’就是不去的意思。你放心。”

      戴安娜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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