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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朝堂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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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废,杜贵妃囚,杜崇入狱。
案子递到大理寺,一审就是两个月。
二月里,升堂那日,满长安的人都来了。靖安侯府的嫡长女,把亲爹告上了公堂。
堂上,杜崇一身囚服。
"云昭!"他跪在堂下,看着她,眼都红了,“我是你父亲!你把我送进去,你夜里睡得着吗?”
杜云昭站在他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青,头上无钗。
"父亲,"她说,“十四年前,我娘喝下那碗药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她睡得着睡不着?”
杜崇噎住。
“三年前,我哥哥从马上摔下去,你在屋里数家产,你有没有想过,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三个月前,我跪在祠堂,你说侯府的体面比一个女儿重要。”
“我现在只想问父亲一句。”
“这侯府的体面,值几条命?”
杜崇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
那日堂上,大理寺呈了三样东西。
一,柳氏的亲笔供词,画了押。
二,杜贵妃宫中的十七封书信,其中十一封,落款是"杜崇"。
三,是当年那个老医正的骸骨——他从宫里出来后"暴病"而死,尸骨上验出缠丝之毒,和沈明月一模一样。
堂上一片哗然。
判决下来那天,杜崇被夺爵,流三千里。
柳氏判斩。
杜贵妃赐白绫。
那一日,杜云昭从大理寺出来,站在台阶上,阳光很晃眼。
满街的人都在看她。
有人小声说:“就是她,把一个侯府拆了。”
也有人说:“这样的姑娘,谁摊上谁倒霉。”
杜云昭听见了。
她笑了笑,转过身。
台阶下,停着一辆车。
车帘掀开,萧珩坐在里面,脸色还白着,肩上缠着布。他看着她,忽然开口:
“听见了?”
“听见了。”
“还说你不怕?”
"怕什么。"杜云昭上了车,坐定,“我娘死的时候,街上没有一个人看她。”
“今日街上这么多人看我,挺好。”
她低头,理了理袖口。
“至少,没人敢再拿我当一枚棋子。”
车外日光正好。
萧珩看了她很久,忽然说:“杜云昭。”
“嗯?”
"你上回说,你救我一命,我要还你三件事。"他顿了顿,“三件事早还完了。”
"那你还欠我一条命。"杜云昭说。
萧珩一怔。
"我救了你两次。"杜云昭抬眼看他,“金殿那一次,你替我挡了一刀。你这人记性不好——第一次是桥洞,你自己数。”
萧珩盯着她,忽然笑了。
这是杜云昭第一次见他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极冷的脸,像化了一层雪。
"好。"他说,“那你记着。”
“本王这条命,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