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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老太君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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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没有死。
杜云昭拖着他退到殿柱之后,银针刺下去,封住他心脉。她割了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在他伤口上——血里混着承露玉的玉屑,也混着她三个月里一口一口喝下去的解毒汤药。
蛊毒压住了。
"你别死。"她一边扎针一边说,声音抖,“你死了,我这辈子还不清了。”
萧珩半睁着眼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欠我的,"他说,“本来就不止一条命。”
那一夜,金殿之上,三皇子被废,杜贵妃自尽未成、收押,杜崇被拿下天牢。
而杜云昭,是被人扶着出的宫。
回府路上,一辆马车拦下她。
车帘掀开,是老太君周氏。
一府的老太君,竟在雪夜出宫门等她。
"云昭,"老太太声音沙哑,“上车。”
车厢里没有旁人。
老太君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放在她手里。
“你娘的东西。”
杜云昭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一截断了的玉簪,还有半枚旧印。
"你娘嫁进侯府那年,"老太君说,“是我点头的。”
杜云昭猛地抬头。
"沈家出事的时候,我知道。"老太君说,“你姑母要我收留沈明月,我就收留了。我以为,收留她一条命,就是天大的恩。”
“我不知道她要死在侯府里。”
“后来我知道了。”
“柳氏的方子,我见过一次。那时你弟弟刚没了,你六岁。我拿着那张方子,看了一夜。”
杜云昭的手,抖起来。
"我没说话。"老太君看着她,一双眼已经浑浊,“因为那年你父亲说,侯府要保。贵妃是杜家的靠山,动了贵妃,杜家就塌。”
“我把那张方子烧了。”
“然后你娘死了。你弟弟死了。”
车厢里静得厉害。
杜云昭捏着那半枚旧印,指尖冰凉。
她想起前世,自己被绳子勒住脖子时,祠堂里那个坐在上首的老太太,也是这样,一句话没说。
——她那时恨柳氏、恨杜贵妃、恨父亲。
她现在才知道,最该恨的这一位,坐得最高,看着一切发生。
"祖母,"杜云昭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你今日说这些,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赢了。"老太君说,“侯府不能塌。你赢了,侯府才不塌。”
“你娘的冤,我欠着。”
“你哥哥的命,我也欠着。”
"你要什么,"老太君一字一字,“祖母都给你。”
杜云昭看着她。
雪还在下,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
她慢慢把盒子合上。
"我要一样东西。"她说。
“什么?”
“靖安侯府,从此以后,姓杜,但不由你杜家管。”
“由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