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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挡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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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七,三皇子监国。
宫门开的那一夜,下着大雪。
杜云昭是被"请"进宫的。杜贵妃的意思很明白:请凤命女入宫,为三皇子监国"添福"。
她进了宫门,身后跟着青杏。
金殿之上,满殿黑压压的人。她抬头看过去,杜贵妃一身凤袍,站在御阶侧。
"云昭,"杜贵妃笑得很慈祥,“来,给三殿下参拜。”
杜云昭站在殿中,不动。
满殿的目光都压过来。
"臣女今日入宫,"她声音很响,“不是为了参拜。”
“是为了讨一条命。”
杜贵妃的脸色,慢慢沉下去。
"十六年前沈家满门,十四年前沈明月,三年前杜云戈。"杜云昭一字一字,“臣女来讨这三笔债。”
"大胆!"殿前武士拔刀。
刀光里,殿门忽然"轰"地一声被推开。
风雪灌进来。
玄衣玉带,腰悬长剑,萧珩一步一步走进金殿。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甲士,甲叶上落着雪。
“谁准你们,动她?”
他声音不高,金殿上的烛火却齐齐一晃。
杜贵妃退了一步:“摄政王!你敢带兵入宫——”
"敢。"萧珩说。
"十六年前,沈家案是冤案。十四年前,沈明月死于慢毒。今日,"他看向杜贵妃,“本王的死士,在你宫里,抄出十七封书信、三张宫外药方、四只药碗。”
“娘娘要不要,当着满朝的面,看看这方子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杜贵妃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她忽然大笑。
"写信的,是你父亲!"她指着殿外的杜崇,“下毒的,是柳氏!药碗,是沈明月自己拿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盯着萧珩,“摄政王,你查得动我?我娘的姐姐,是先帝的正妃。满朝一半的官,要吃我杜家的饭——”
"那本王就先饿着他们。"萧珩说。
刀光起。
混乱是从那一瞬开始的。
杜贵妃一声尖叫,殿侧忽然窜出十几条黑影,全是她养的死士,直扑御阶——扑的不是皇帝,是萧珩身边那个女子。
杜云昭。
抓她,就等于抓住了"凤命"。
第一刀劈过来的时候,杜云昭正在算退路。她算得很准,一闪即可。
可身后青杏,忽然扑了上来。
“姑娘——”
——那一声喊,不是喊她。
是喊给殿外的人听。
——她这一扑,把杜云昭的身体,往刀口上送。
杜云昭瞳孔一缩。
她被撞得向后一倒,刀锋擦着肩,划开一层衣。
可那一刀,真正落下去的地方,是萧珩的胸口。
他挡在了她前面。
血喷出来,落在她的脸上,热的。
“萧珩——!”
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那只承露玉,在她怀里,烫得像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