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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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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太后寿宴。
靖安侯府要进宫的,原本只有杜崇和柳氏。柳氏在佛堂,便由老太君带着杜云昭、杜云柔一同去了。
杜云柔这两个月把自己养得很好,一身鹅黄,站在她身边,笑得甜。
"姐姐,"她凑过来小声说,“你掌家这两个月,倒是瘦了。府里的事,累人吧?”
"累。"杜云昭低头理袖口,“比不得妹妹,天天描眉画眼。”
“你——”
"妹妹留神,"杜云昭忽然抬头,冲她笑,“你口脂沾了。”
杜云柔慌忙去摸。台上,礼乐起。
这日是太后寿辰,满宫贵女都来了。杜云昭一身素青,安静得像根影子,谁也没多看她一眼。
直到内侍一声高唱。
“宣——摄政王到。”
满殿一静,随即人人低头。脚步声从殿门一路过来,玄衣玉带,一路走到御阶之下。
杜云昭端坐不动。
"哟,"杜云柔忽然拉她的袖子,声音故意拔高,“这位就是摄政王?听说今年二十有五,还没大婚……姐姐,你说,什么样的人才入得了王爷的眼?”
杜云昭没答。
因为她看见,那道玄色身影经过她这桌时,脚步停了一下。
停了。极短。
然后走了。
杜云柔还在笑:“姐姐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杜云昭慢慢开口,“妹妹今年十四,议亲的时候,可别碰上一位’克妻’的。”
杜云柔脸色一僵。
——她怎么会知道周家的事?
杜云昭不再看她,抬眼望向御阶之上。
御阶右侧,一位女子端坐,金冠凤钗,一身绯红。她四十上下,妆容精致,眼睛很细很长。
杜贵妃。
杜崇的亲妹妹。
杜云昭的姑母。
方才杜云昭一路进来,这位姑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短,可杜云昭看见了。
那不是看侄女的眼神。
那是在看一件……本该烂掉的旧东西,怎么又站起来了。
杜云昭垂下眼,指尖在袖中,按住了承露玉。
玉是凉的。
杜贵妃身上……血债很重。
重到玉面一层寒气,直往她骨头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