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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夺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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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昭回府的时候,府里正热闹。
她的父亲杜崇,要嫁她了。
城南盐商周家,二公子周砚,前月刚死了第三房妾,说是"克妻"。侯府里下人都偷偷说,这门亲事,是继母柳氏在佛堂里求来的——“云昭命硬,正好合那家的八字”。
杜云昭站在正堂门口,听着里头她父亲和媒婆笑。
“三百两彩礼,五月初八过门。”
杜云昭推门进去。
满堂人都看过来。
"父亲。"她站在堂中,声音不高不低,“这门亲事,孙女不嫁。”
杜崇脸沉下来:“谁教你的规矩?”
"孙女自己教的。"杜云昭从袖中抽出一叠纸,摔在桌上,“孙女今日不嫁,倒有一件事要问父亲——祖母的病,是谁下的?”
满堂一静。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她把那叠纸推过去,“这是小厨房三个月的采买单子,这是账房的对账本,这是柳家药铺的流水。父亲自己看,这三个月有多少朱砂进了侯府,又是谁批的。”
杜崇的脸,一下白了。
杜云昭往前走一步。
"孙女今天把这些东西摆在父亲面前,不是要父亲认罪。"她一字一字,“孙女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掌家的印。”
满堂哗然。
"你放肆!"杜崇站起来,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杜云昭不躲。
她抬手,一把攥住她父亲的手腕。
十五岁姑娘的手,细白。可她拇指一按,杜崇"嘶"地一声,整条胳膊就麻了。
堂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
"父亲,"杜云昭松开手,退后半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孙女失礼了。”
杜崇捂着手腕,脸色又青又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首忽然传来一声咳。
老太君周氏被人扶着,慢慢走进正堂。她看了看地上那叠纸,又看了看跪着的孙女。
"印,给她。"老太君说。
“母亲——!”
"给她。"老太君拄着杖,坐下,眼皮都没抬,“侯府三年被她娘管得井井有条,如今被柳氏管成这副样子。我倒想看看,她女儿能不能管回来。”
杜云昭伏地,额头贴砖。
“谢祖母。”
那一瞬,她心里冷得像铁。
老太君不是疼她。
老太君是在赌。
赌这个孙女,能不能撑住靖安侯府这块牌匾。
——那就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