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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冰块 融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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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高一高二统一两大节,高三多增加一节。现在处于补课期间,学校暂时让学生按照两节上,等开学了再走正常情况。
晚自习一个楼层一位老师值班,只要班里的动静声不是很大,一般情况老师半节课时间巡视一圈。
孟希澄挺直腰板坐了一下午,不管干什么都有些拘束。直到晚上从食堂回来,得知江景山在她们离开后没多久也离开了,那条绷紧的弦才放松下来。
一下午两人都没再说过话。
“孟希澄同学!”赫佳拉开板凳坐下,俨然一副要开审的架势。
“嗯?”孟希澄回过神。
赫佳拍了下桌子,一字一句道:“你很不对劲。”不,“是非常不对劲!”
晚一下课,不少人都出去透风。今晚作业就一份英语周报,三十分钟就能写完。赫佳想着叫孟希澄也出去走走,后门叫了好几声,坐在位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赫佳从纸箱里拿了包薯片拆开,递了一片到孟希澄嘴边,严刑拷问道:“如实招来,你与那才子是何关系。若有隐瞒,三十大板!”
“初中同学。”实话实说,孟希澄接过薯片,顺带抬起胳膊把桌上的英语周报露了出来,“我刚在翻译这篇阅读理解。”
赫佳拖长语调“哦”了声,明显不信。
一下午头都不敢往后扭一次,要跟江景山什么都没有那就见鬼了。
“我就说嘛,看着你们就像认识。”赫佳眯起眼,“不过,仅此而已?”
孟希澄垂下眼看试卷,淡声道:“仅此而已。”甚至是连话都没有说过多少句的同学。
“不过他怎么不用住校啊。”等吃完饭回来后发现人不在,才知道办了走读,赫佳感叹道:“学习好就是不一样啊。”
“胡说什么呢,人是有特殊情况才办的走读。”
“哟,这就为人说上话了。”她转过身看着刚溜回来的人,“下午你在那跟人嘴不停的叭叭什么呢?”
笔尖落在卷上停住,孟希澄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
最后两节课,开学第一天加上双排课,生物老师收完暑假作业,就让课代表把刚领回来的一轮复习册子发下去,布置了个前两章的填空让他们自己去填写。
班里一直都挺安静,直到还有十五分钟下课,解书野坐不住了,想着叫赫佳打发时间,被她甩了一张“滚”的纸条。
隔了个过道那组,吴海河早写完昏睡了过去。昨晚解书野拉他打游戏到半夜,现在看这个场面也于心不忍。
魔爪最后落在了身边这位转校生上。
聊了不少,关于新同桌打不打游戏、会打什么游戏、有时间打游戏吗、一中管理是不是真的“魔鬼”等很无关紧要的问题。
唯独为什么转学。
解书野觉得吧,这属于个人且带有隐私的问题,所以他不问,也没必要知道。
解书野坐下,不知道从哪摸出了罐可乐出来,指尖穿过拉环,回了句:“和同桌交流学习呢。”
赫佳:你看我信吗?
就跟刘顾东看他的表情一样,解书野哼笑了声:“爱信不信。”
“我要是江景山,恨不得明天就去找老师换座位,跟你坐,一节课都要喝一瓶水。”
解书野:“?”
赫佳转身不再搭理,拿出笔筒里放的粉红色镜子照了起来。
他把目光转向孟希澄。
笔尖下的forever被黑色墨汁晕藏了前面一块,只剩下ever。
孟希澄把周报翻页,解释道:“话讲多会口渴。”然后专心去看题。
解书野:……
还不如不问。
不过这么一说,聊的时候还没觉得,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意外。
他以为这人会挺拽,不然就属于高冷那一挂的,毕竟有个一中头衔挂在身上,看着也不像那种爱说话的人。
结果句句都有答应,聊着聊着就到了下课。
解书野靠在椅背,两条腿腿长,伸直搭在前面板凳下的杠上,手臂落到旁边的空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铁杆。
整个人一动不动,远看就见这人盯着桌角发呆。
“想什么呢?”
解书野抒发内心:“有同桌真好。”
说完察觉不对,胳膊一下被肘开,王帆坐到了他同桌的位上。
“哟,什么风把你吹上来了?”
“妖风。”王帆随意拿了张桌上的卷子,眼睛来回扫视着周围,“不是来了一个转校生?“
解书野皱紧眉,像是不满。
王帆笑了声:“你这表情怎么这么有深意呢。”
解书野:“现在才来问,这消息传的还是不够迅速啊。”
“……”
解书野从抽屉里翻来覆去找了一只没有笔帽的笔出来,他随便找了张纸上划了几下。
还能出水。他从王帆手里扯过卷子,一本正经说着:“高三了,能不能别八卦了。”埋首就要写的架势。
要不是扯的是英语卷子,王帆还真就信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吃惊道:“我去,解书野你转性了?”
浑厚而带有穿透力的声音引起后面的人都看了过来,王帆脸上挂着笑,招了个手,一个个打起了招呼。
王帆留的寸头,五官硬朗,眉骨突出,眼里有股坚毅劲,整个人看着很板正,可一笑起来又有点憨憨的,长相与性格各是各的类型。
王帆高一跟他们一个班,走了体育那条路,后来分科选的文,现在在文科二班。
解书野握紧拳头停在空中,看着他结实健硕的臂膀,上面全是紧实有力的肌肉。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锤哪。
他收起手,沉声:“滚蛋,不会说话就闭嘴。”
王帆呵呵一笑:“要是其他学校的管他呢,一中的,这不稀奇么,文科班都传疯了。”
人是第一节课来的,消息是第三节课下课传到的。都搁那问转来的人谁一个,聚在一起聊,各种猜测的都有。
赫佳捂着鼻子回头,不悦的看他:“你身上一股烟味,不怕被老师闻出来啊。”
“真假的?”
王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他抽的时候还套了件外套来着。
学校管学生抽烟算是严的,但也不妨有些学生跑到教学楼后或者男生厕所里偷着抽。
二楼男厕就算一个重灾区,其它几层的都喜欢往二楼跑。
孟希澄下午正巧拆了一包白桃味的糖,从口袋拿了一把递给他,劝了句:“刚坐下就闻到了,你少抽点吧。”尽管已经听过无数遍王帆亲口承诺戒烟。
“呵,他少抽?”解书野轻笑了声,真不是小看他,“等哪天世界禁烟,人跑月球是为了研究,他跑月球就为了抽根烟。”
王帆睨了眼他,手里接过,举着糖笑:“谢了,还是咱小妹好。”
上课铃声打起,王帆迅速跑下楼,今晚的晚自习他们那层楼是他班主任看管的。王帆比较怕他们班班主任,毕竟那女人的嗓子跟胡义武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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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宣敏刚洗完澡回来,坐在椅子上开始擦脸霜,边抹边聊:“下午可真热闹,时不时楼道就有一波人结伴经过。”
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班转来一明星呢。
赫佳站在孟希澄身后,正撕开药膏的外包装,回:“真不是我说,那楼道全是路过接水的,我还以为是楼下饮水机坏了。”
“什么时候我也能成为坐那什么都不用干,就会有人闻言专程跑来只为目睹一眼何方神圣的人啊。”
“前提加个长得好。”赫佳安慰她,“没事,敏子,你不用成为那种人,我和孟希澄也都会专程跑去见你一面的。”
“都说了不要叫我敏子!”
孟希澄低着头,头发散在两边,露出后颈处光滑细腻的皮肤。
赫佳把药膏贴上去,又摁着四周按了按,防止翘边。
脖颈一阵冰凉,孟希澄抬起头,笑着说:“谢谢啦。”
孟希澄头发披在两边,身上穿了一件娃娃领的睡衣,白粉色花边,衬的人嫩嫩的,加上刚洗完澡脸蛋还有些许泛红,整个人就跟小仙女似的。
乖乖的,想亲上一口。
赫佳俯身抱住孟希澄贴了过去,感叹道:“怎么这么好看啊!”
林宣敏看了过来,捂着眼睛:“哎呦喂,辣眼睛辣眼睛,你俩腻歪死啦。”
赫佳松开孟希澄,把垃圾顺手扔到桶里后站到林宣敏身旁。
伸出魔爪,大喊道:“让姐也宠宠你!”
林宣敏尖叫:“小孟同学救我!”
赫佳的脸蹭着林宣敏刚抹完油光滑的小脸蛋上,嘿嘿一笑:“她都自身难保!”
学校不让用吹风机,孟希澄歪着头,手里正拿着干毛巾擦拭着头发,水珠顺着纤细的手臂缓缓流下。
她笑着看她们打闹。
宿舍四人一间,上床下铺,独立卫浴,整体的住宿环境算是市里中学数一数二的。
孟希澄看着对位空荡荡的床位,问道:“莲娜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赫佳已被林宣敏制伏住,她艰难地从肚子那块哆啦a梦睡衣的大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晃了晃,页面是跟莲娜的聊天记录。
白莲娜:【姐妹们等我!明天准时到!】
十二点十五分宿舍统一断电。
林宣敏已经躺在床上了,她扶着护栏往下看,“阿澄你早点休息噢,晚安。”再看向对面被窝透光的人,小声喊:“赫佳你给我早点睡!”
被子里传出赫佳闷闷的声音:“知道啦知道啦!”
孟希澄把台灯的灯光调暗。
头发散落在两侧,垂在胸前,她垂下眼,眸光晦暗,静静的看着手里的单词书。
看了五分钟,一个也进不到脑子里。
心像是被堵住一样。
周三下午南华一中高三生开学报到。一中学校分走读制和住宿制,不强制学生住宿。
住宿的大多都是县城上被录取的学生。
江景山是走读生。
孟希澄在一中附近的一家奶茶店从下午坐到晚上,一直到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也都没有看到他。
奶茶店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窗,可能是店员经常擦拭的缘故,玻璃干净明亮,能很清楚的看到外面每一个经过的人。
那是他放学会经过的一家店。
孟希澄坐在店里的角落。
这个位置在墙角处,一半直对着玻璃窗,另一半被凸出的墙壁所挡住,她坐在位置的中间,以防他要是转过头可以来得及躲起来。
尽管从来没有。
圆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是刚来时点的。快两个小时过去,里面的冰块融化成水浮在表面,与下面的液体分层。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打在她的半张脸上,而另一半是昏暗不明、无人知晓的。
夕阳落山前,黄昏弥散在空中划为一条直线包裹着整个城市,给大地染上了浓墨重彩般的色彩。
孟希澄以为错过了。
今天,他出现了,还是以同学的身份。
可她却担心。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