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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电梯超载事件   景筑集 ...

  •   景筑集团的早高峰,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大堂里乌泱泱站了一屋子人,全是赶点上班的社畜。李乐宜挤在人群中间,一手拎包,一手拎着便利店刚买的美式,低头看手机里苏眠眠凌晨发来的一连串"审问":"你到底跟那个霸总发展到哪一步了?坦白从宽!"
      她正想着怎么回,普通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门一开,人群呼地一下涌上去。
      李乐宜被挤在最后面,一只脚刚迈进去,电梯顶上那盏超载灯就"滴滴滴"地响了。
      满电梯的人互相看了看。
      没人动。
      李乐宜是站在最外面的那个,谁都不用开口,眼神已经很明白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电梯里有个别的部门的男同事,笑着打了个圆场,语气听着客气,话里却带着点别的味道:"哎,这不是咱们云筑项目的直属对接设计师吗?李设计师,您是樊总跟前的红人,要不……您下来等下一班?我们这些小职员,迟到了要扣钱的。"
      电梯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
      李乐宜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她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入职一周,跳过所有人被总裁点名,全公司背地里怎么传她的,她不是听不见。今天这话,就是冲她来的。
      她咬了咬下唇,摩羯座的教养让她没法发作,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露出一个礼貌又勉强的笑:"好,我下——"
      "过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大堂入口的方向传过来。
      整个大堂,在那一秒安静了。
      李乐宜保持着一只脚在电梯里、一只脚在外面的姿势,缓缓回头。
      樊景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今天穿黑色西装,没系领带,正从旋转门那边走进来,身后跟着抱着电脑包的陆则。他的目光越过一整个大堂的人,直直落在她身上,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满电梯的人都在看她。
      李乐宜觉得自己像被聚光灯钉在了原地。她硬着头皮,把那只在电梯里的脚收了回来,拎着包,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男人。
      樊景州看都没看满电梯僵住的人群,很自然地侧过身,替她推开了旁边那扇——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大堂角落还有这样一部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铺着深色地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是总裁专梯。
      她被他侧身让进去,他跟进来,伸手按了十八楼。
      轿厢门合上的一瞬间,李乐宜才敢偷偷喘一口气。
      ***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的轿厢壁映出她绷得笔直的背影,和他松松站着的样子。他比她高一个头,她站在他旁边,闻得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
      她正绞尽脑汁想一句得体的"谢谢樊总",他先开口了。
      "昨晚又加班到几点?"
      李乐宜:"……啊?"
      "云筑的方案,"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她读不懂的沉,"我看你工位的灯,十一点半还亮着。"
      他连这个都知道。
      李乐宜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声说:"十、十一点多。我想把大堂的概念再磨一磨,下周三评审……"
      "以后不要超过十点。"
      "可是樊总,方案——"
      "方案做不完,白天做。"他打断她,语气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要我的设计师,是拿身体换方案的。"
      李乐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说"我的设计师"。
      不是"景筑的设计师",是"我的"。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赶紧低头去看自己鞋尖,假装研究鞋尖上不存在的花纹。
      樊景州的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上——那杯便利店买的美式,纸杯上印着连锁咖啡店的logo,还插着一根塑料吸管。
      他伸手,很自然地接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以后,别喝这个。"
      李乐宜愣住:"啊?"
      "速溶美式,酸的,你胃不好,早上空腹喝这个,待会儿又要胃疼。"他把那杯咖啡拿在自己手里,语气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回头让陆则给你订。你喝哪种,他知道。"
      李乐宜彻底懵了。
      她胃不好?她自己都快忘了,她早上确实有过两次胃疼,都是老毛病了。他怎么知道?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说"回头让陆则给你订",他连她以后每天的咖啡都要安排?
      "樊总,我自己——"
      "嗯?"他低头看她,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你有意见?
      李乐宜把"我自己订"四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谢樊总。"她小声说。
      樊景州看着她绷得像只受惊小鹿的样子,眼底极轻地弯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把那杯美式从她手里拿走,换到了自己这一侧的手上——好像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他替她拿着。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十八楼。
      门打开。
      李乐宜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然后她才发现,整个十八楼的设计中心,今天早上所有人的座位,都恰好面朝电梯口。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前台方向传来小可"噗嗤"一声没憋住的笑,又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肩膀一抖一抖。
      李乐宜抱着包,一路目不斜视地冲回自己的工位,把脸埋进手臂里。
      完了。
      她现在全公司都看见了。
      她刚把脸埋进去,手机就震了。苏眠眠的消息,连发三条:
      "宜宜,我刚看见你们公司楼下大堂的视频了。"
      "霸总接你上专梯了???"
      "李乐宜!!!你给我从实招来!!!"
      李乐宜趴在桌上,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不用看都知道,从今天起,十八楼,不,整个景筑集团,关于她的传言,大概又要多好几个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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