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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她的面试官   面试比 ...

  •   面试比李乐宜想象中顺利,又比想象中诡异。
      樊景州没问那些常规问题——不问薪资期望,不问为什么离职,他翻开她的作品集,一页一页看得极慢,像在翻阅一本珍藏的画册。
      "《暖居》的理念,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李乐宜深吸一口气。这是她最熟悉的作品,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每一根线条:"我想让城市里每一个独居的人,回家的时候都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房子不用大,但要让人愿意回去。"
      她说完,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樊景州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不住。然后他放下作品集,语气平缓:"很好。你通过了,下周一入职,主案设计师。"
      李乐宜:"……啊?"
      就这样?她准备了一晚上的自我介绍、项目复盘、职业规划,一个字都没用上?她偷偷抬眼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端倪。可樊景州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作品集,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主案设计师要做的不是自我介绍,是作品。你的作品我看了五年,够不够格,我比谁都清楚。"
      五年。又是五年。李乐宜心里那点"自作多情"的警报又拉响了,可她实在没胆子问出口。
      "还有问题?"他微微挑眉。
      "没、没有。"李乐宜条件反射地摇头,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就是……樊总,您不再看看我其他作品了吗?"
      樊景州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水——是刚才秘书放在桌上的,温的:"你最好的作品,我已经看了五年了。"
      李乐宜端着那杯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直到他亲自按下电梯键,侧过身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下周一见。"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居然送她到电梯口。堂堂集团总裁,亲自送一个来面试的设计师坐电梯。
      电梯里,李乐宜捧着那杯温水,脑子里嗡嗡作响。五年?什么五年?他认识她吗?还是……他说的是《暖居》?《暖居》是他看了五年的作品?
      不对不对不对。李乐宜,冷静。人家是说你的作品好,你别自作多情。
      可回家的地铁上,她还是忍不住把樊景州的话翻来覆去地品了三遍,越品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说的明明是"看了五年",不是"用了五年",也不是"欣赏了五年"。看……一个作品,怎么会用"看"这个字,说得像在看一个人?
      品到最后,她甚至掏出手机,把"樊景州"三个字输入搜索框,又飞快地删掉。不行,万一被大数据记住了,回头给他推什么奇怪的东西……她脸一红,把手机塞回包里。等出了地铁站,夜风一吹,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连"搜他"这种事的后果都提前想好了——摩羯座想太多的毛病,真是没救了。
      晚上,苏眠眠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
      "面试怎么样?"苏眠眠敷着面膜,眼睛亮晶晶的,"景筑欸!那可是临江设计圈天花板!"
      "过了。"李乐宜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但是眠眠,我觉得那个樊总怪怪的。"
      苏眠眠面膜都惊掉了:"怪?怎么怪?潜规则你?"
      "不是!"李乐宜把面试过程原样复述了一遍,说到"你最好的作品,我已经看了五年了"时,苏眠眠在屏幕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姐妹,这不是怪。"苏眠眠郑重其事地说,"这是霸总文学的开局啊。"
      李乐宜翻了个白眼:"你少来。"
      "我说真的!"苏眠眠掰着手指头数,"你想想,他一个总裁,为什么亲自面试一个设计师?为什么看到你的画就愣了?为什么送你坐电梯?还说什么看了五年——宜宜,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不认识他。"李乐宜斩钉截铁,然后顿了顿,又有些不确定,"……应该不认识。"
      "那你纠结什么?"苏眠眠说,"摩羯座,你就是想太多。管他是认识你还是认识你的画,工作是实打实的,先把offer拿到手,其他的兵来将挡。"
      李乐宜挂了电话,关灯躺下,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樊景州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他弯腰捡起图纸的样子,他说"五年了"时眼里的温度,他说"下周一见"时的语气。
      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
      完了。李乐宜,你连人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就开始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打开邮箱,看到景筑集团HR发来的入职确认邮件,末尾附着一行备注:樊总特别交代,李小姐的工位安排在十八楼A区,靠窗。
      十八楼A区,靠窗——那是整个设计中心采光最好、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李乐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得有点快。
      她想,她大概真的要在一个奇怪的男人手下上班了。
      临睡前,她鬼使神差地又翻了一遍景筑集团的官网,在管理层页面看到樊景州的照片——照片里他穿深灰西装,眉眼里没什么笑意,和白天那个替她按电梯、递温水、说"下周一见"的男人,仿佛两个人。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想起颁奖礼那晚,那个替她扶住话筒的声音……不对,她努力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那只是巧合。
      她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可直到后半夜,那句低哑的"你最好的作品,我已经看了五年了",还是在她耳边一遍遍响着,怎么都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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