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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太愉快的结束   程诺被 ...

  •   程诺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开口:“你说得对,是我越界了。”
      他认错认得极快。但这反而让许夏更加清醒。认错容易,难的是下次占有欲作祟的时候,真能压得住。
      “我先走了。”许夏没再多留,拿起包站起身,“晚上聊完再说。”
      “我送你。”程诺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我手机叫车挺方便。”许夏晃了晃手机。
      “正好我要回公司开会,把你捎到市区,顺路。”
      许夏停下动作,抬眼看他,嘴角似笑非笑:“程总,你回程氏大楼,我去见江屹,这顺的是哪门子的路?”
      程诺被拆穿了,倒也不见窘迫,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执拗:“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去见江屹,我不放心。”
      “不用了。”许夏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看透一切的笃定。她一边低头点开打车软件一边说,“网约车五分钟就到,而且我这么大个人了,见个朋友还要人护送,传出去像什么话。我又不是去上战场。”
      她看着程诺,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极其清醒:“程诺,你刚才说你在学着克制。怎么,这还没出街区呢,老板的做派就又拿出来了?”
      程诺身形微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夏没再多留,转身朝街区出口走去。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程诺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焦躁。他明明已经在拼命克制了,但一想到她大晚上的要跟另一个年轻男人面对面坐着聊几个小时,那种想把对方底细查个底朝天,想把人直接拦下来的阴暗本能,就疯狂地往上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程诺回头,看到程屿不知什么时候又绕了回来,正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还拿着杯没喝完的咖啡。
      “人走了?”程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嗯。”程诺的声音冷得能掉渣。
      “我都看见了。”程屿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插在兜里,“你刚才那眼神,跟要上去把人绑了似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程诺没吭声,只是烦躁地扯了扯衬衫的领口。
      “是担心她大晚上不安全,还是单纯吃醋了?”程屿有些玩味地看着他,“别装,你两样都有。”
      “小叔,别拆台。”程诺语气沉了下来。
      “我不拆穿你,你下次还得犯。”程屿笑得坦然。
      程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她大晚上去见别的男人,我连问问细节都不行?”
      “她不是你员工,也不是你项目里的人。”程屿收了笑,语气正色起来,“她是你正在追的女人。你能关心,但不能替她把关。你怕她吃亏?可是吃亏也是她自己选的,她又不傻。你要是真用公司老板那一套去查江屹,你俩就彻底完了。”
      程诺没说话,显然是被戳中了痛点。
      “今天没追上去硬把人拦下来,算你有进步。”程屿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她晚上去见别人,你能心平气和地只嘱咐一句‘注意安全’,而不是满脑子想着去查对方底细,你才算真正入门了。”
      “很难。”程诺低声说。
      “难就对了。”程屿笑了一声,“行了,江屹那个项目我听说过,落地确实难。许夏要是真投,钱不会少。你想帮她,就别暗中去查,更别拦着她。”
      “那我怎么做?”程诺抬眼看他。
      “什么都别做。”程屿看着他,极其笃定地说,“在没开口找你帮忙之前,闭嘴看着。要是你现在就替她把所有坑都填了,以后她只会觉得,你的关心和控制是一回事。你要追她,就别把她当成你的所有物。”
      程诺站在夕阳里,半晌没动。
      这话比许夏刚才说的,更狠地戳在了他的心上。他刚才那点不可理喻的烦躁,说到底,就是被占有欲支配了。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忘了感情这回事,根本没法用强权去控制。
      程屿看他半晌没动,挑了下眉:“想明白了?”
      “嗯。”程诺终于缓缓点了一下头。
      “行。我去吃饭了,你慢慢反省。”
      程屿转身刚要走,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警告:“不过你要是明天再把公司的会议乱推,我可不敢保证你妈那边会不会听到什么风声。”
      程诺脸色一黑:“别跟我妈说。”
      “我嘴没那么碎。”程屿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慢悠悠地消失在人群里。
      程诺一个人站在原地的晚风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以为是许夏,赶紧拿出来看,结果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杭发来的工作消息。
      【苏杭:程总,晚上的会议还开吗?】
      【程诺:开。】
      收起手机,他往停车方向走。夜风一吹,心里反而有点不踏实。许夏这会儿,应该已经坐在去见江屹的车上了。
      他原本憋着没打算追问,但脚步一顿,还是没忍住点开了聊天框。想了半天,没问行程,只敲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消息发送,他指尖停在输入框,脑子里又涌出几句想嘱咐的话,比如“把定位发我”、“江屹这人底细查清楚没”。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这些话全删了。
      不能追着发。程屿傍晚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克制住想查岗的冲动,这步简直比他推掉一场千万级的会议还要难。
      夜色沉下来,程诺坐在车里。目光落在暗着的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安安静静躺在最下方,没有回复。
      他按灭屏幕,望向窗外飞退的街景,试图压下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焦躁。
      另一边,清吧。
      许夏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冷气混着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江屹已经提前到了,穿着一身宽松的亚麻衬衫,正低头在平板上划拉数据。
      见她过来,江屹把桌面的企划书推过去:“直接看数据吧。前期的供应链我已经跑通了,目前最大的缺口在资金回笼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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