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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表面稳如老狗   许夏拉 ...

  •   许夏拉开椅子坐下,接过计划书翻了两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预估利润:“你这个模型太理想化了。艺术衍生品不是刚需,第一批铺货如果压仓,后期的现金流很容易断。”
      “所以我只找了你。”江屹靠回椅背,语气坦诚,“圈子里有钱的人多,但懂行又愿意给时间的,只有你。”
      许夏没接这顶高帽,拿笔在文件上圈出两处:“渠道分成这里再让出两个点给我,我要求账面资金必须有专人监管。”
      两人对着条款逐项敲定,没有一句废话。等把最后一点分歧谈拢,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许夏合上文件:“一周内给你答复。”
      “行,等你好消息。”江屹笑着叫来服务员结账。
      许夏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躺在最下面。
      【程诺:路上注意安全。】时间显示是两个小时前。
      许夏看了一眼,低头敲了三个字发过去:【刚忙完。】
      另一边,程氏大楼。
      会议室的灯亮得有些刺眼。底下的部门经理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PPT,程诺坐在主位上,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垂下眼皮,扫到屏幕上弹出的【刚忙完。】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早点回去。】发完,直接锁屏,抬起头看向汇报的经理:“刚才那一季度的转化率,水分太大了,重新算。”
      清吧门外。
      许夏站在街边等车,看着那句“早点回去”,没有盘问,也没越界。她回了个【好。】,拉开车门上了车。
      等她到家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上重新翻看江屹的企划书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江屹发来的微信:【今晚聊得很尽兴,期待合作。】后面还跟了个链接,是他刚发在“音符”上的动态。
      许夏点进去一看。照片拍的是清吧的桌面,草稿纸散落着,光影调得很文艺。但画面边缘,好死不死地拍到了她手腕上戴着的一条细银手链。配文写着:【深夜的头脑风暴,感谢某位懂行又极其犀利的“缪斯”。】
      江屹在“音符”上有几十万粉丝,平时发画作都没这么多评论。这条一发,底下立刻涌进一堆吃瓜群众:
      【???江老师这是有情况了?】
      【大半夜和“缪斯”喝咖啡,懂得都懂。】
      【恭喜江老师脱单!】
      许夏盯着那条动态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她最讨厌生意还没谈成,就被人当成背景板拿出去暗戳戳地炒作暧昧。她没点赞,直接退了出去,顺手把江屹划进了“再考察”的名单。这项目,得再压一压。
      与此同时,高级公寓。
      程诺刚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他拿过私人手机,在“音符”的搜索框里敲了“江屹”两个字。
      搞艺术的人在网上毫无保留。程诺点进主页,一眼就看到了今晚刚发的那条动态。
      照片里露出的那一小截手链,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许夏。
      再往下看,那句“缪斯”和评论区一堆起哄“嫂子”的留言,刺得他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晚上,孤男寡女,项目还没签,对方就开始在公开平台上拿她炒作暧昧了。
      他退出“音符”,拨通了一个号码,打给的是他直属的行政特助,而不是总裁办的人。
      电话接通,程诺的声音极冷,没有半点起伏:“去查一下江屹那个艺术衍生品项目的底细,资方背景,以及他个人的所有资料。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件事,避开苏杭去办。要是让她听到半个字,你直接递辞呈。”
      “好的程总,明白。”对面赶紧应下。
      挂了电话,程诺把手机扔到一边。但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他又忍不住把手机捞了回来。
      他点开许夏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敲了一行字:【明天有雷阵雨,出门记得带伞。】
      没有提江屹,也没有提那条刺眼的动态。既然答应了要克制,他就不能去质问。这句干巴巴的天气预报,大概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不越界的一点试探了。
      第二天一早。
      许夏睡到自然醒,刚喂完葡萄,就看到了程诺发来的消息。她看着那句带伞的提醒,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许夏:知道了,谢谢提醒。】
      程诺回得极快:【嗯。】
      许夏没多想,放下手机去泡咖啡。
      而在另一边,程氏大楼顶层。私人助理拿着一个绝密的文件袋,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将连夜查到的资料放在了程诺的办公桌上。
      程诺翻开文件,视线落在江屹那几轮不太干净的早期融资记录上,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合上文件,扔进了抽屉的最里层。
      一整个上午,程诺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表面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那张照片就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他强迫自己不去翻许夏的聊天框,可只要视线一从文件上移开,就不受控制地飘向倒扣的手机屏幕。
      苏杭抱着报表敲门进来,把需要签字的急件放在桌上:“程总,这几份需要您签字。”
      程诺没应声,视线还落在手机背面。
      “程总?”苏杭提高了点音量。
      程诺回过神,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他锁上屏,拿起笔:“放这吧。”
      苏杭看着他签字时略微走神的笔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作为首席秘书,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您今天看报表的时间比平时长,是哪里数据不对,还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程诺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个普通案子:“昨天许夏去见的那个江屹,是做艺术衍生品创业的。业内对他的评估怎么样?”
      苏杭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老板在烦心什么大项目,没想到一开口问的,是许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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