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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醋意上涌 “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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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难得看见你把工作抛在脑后,跑来逛文创街区。”
许夏顺着声音望过去。
男人站在咖啡座的围栏外,一身松弛的米白色休闲套装。眉眼和程诺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散漫随性得多,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是程屿。程诺的小叔,只比他大半岁,风投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程屿目光落在许夏身上,礼貌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视线重新落回程诺脸上,似笑非笑:“我路过这边看展,没想到撞见你。公司一堆事情等着,你倒是有空出来闲逛。”
程诺神色淡淡的:“私事。”
“我看得出来是私事。”程屿笑意更深,目光扫过许夏,又看向程诺,低声调侃,“为了女生,连会都敢推,你的魄力全用在这种地方了。”
“小叔。”程诺眉头微蹙,压低声音,显然不想让他在许夏面前继续胡说八道。
程屿见好就收,目光转向许夏,客气地颔首:“你好,程屿。程诺的小叔。”
许夏稍稍意外。这人看着和程诺差不多大,辈分倒挺高。她礼貌点头:“许夏。”
程屿目光扫过桌上的冰咖啡,又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零星几句,大概猜到了是在聊投资。风投圈的人精,心里门儿清,面上却半个字不多问。
“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看展。”程屿笑了笑。经过程诺身侧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丢了句:“别把你那套用到感情上。”
说完,慢悠悠地走向画廊。
等程屿走远,程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下。
许夏端着冰咖啡抿了一口,没追问那句话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程诺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神色:“我小叔这人,说话一向没遮拦。”
“挺好的,直来直去。”许夏淡淡接了一句。
阳光落在桌面,冰块化了一半。刚才轻松的氛围,已经悄无声息地淡了一层。
程诺知道,自己刚才那几句越界的话,让许夏不舒服了。他适时地打住,视线一转,看向旁边画廊的橱窗:“那幅画,看得懂吗?”
许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接了这个台阶:“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程诺轻笑。
“那你还问?”许夏回他。
“看你会不会装。”
许夏淡淡瞥他一眼:“我不装。看得懂就懂,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挺好。”程诺点头,语气松了几分,“省得猜。”
两人都没有再提刚才那点不愉快。但许夏心里清楚,他的关心是真的,那份试图掌控的本能,也是真的。
许夏其实不太习惯这种过于自然的松弛感。程诺这种人,城府深,想藏点什么太容易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克制和分寸,到底是本性,还是刻意演出来的,还得打个问号。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桌面上,程诺的手指骨节分明。许夏打量的目光刚停了一秒,就被他捕捉到了。
“看什么?”
“看你的手。”许夏直白地说,“就是好奇,你这种人平时怎么跟人相处。”
“哪种人?”
“习惯拿主意的人。”
程诺顿了一下:“工作上是。生活里……正在改。”
许夏没接话。她不想太早下定论,看他怎么做,比听他怎么说管用。
真正让她警惕的从来不是一杯咖啡,而是那种无声无息渗透进来的掌控感。
走出咖啡座,街上人多了起来。有几个女生路过,频频回头偷看程诺。他倒是毫无察觉,走在许夏身侧。
“你平时出来,经常被人看?”许夏忽然问。
“说我,还是说你?”
“说你。”
“没注意。”程诺语气平淡,“很少看周围。”
“那今天为什么看我?”
程诺脚步微顿。许夏往前走了两步,没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
程诺忽然笑了:“许夏,你这是在逗我?”
“随口一问。”她一脸坦然。
“今天不一样。”他跟上她,声音放低,“今天是和你一起。”
两人继续往里走。路过一家香薰店,许夏停下看橱窗。程诺陪着站定,没催促,也没多嘴。
“想进去?”他等她开口。
“随便看看。”
店里是温和的木质调香。许夏闻了两支,又放回去。程诺就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店员过来招呼,他摆摆手:“我们自己看。”
许夏拿起一支雪松味的看了会儿标签。
“喜欢就买。”程诺说。
“家里还有很多。”
程诺也没坚持。
出了店门,许夏忽然偏头看他:“你刚才挺乖的。”
“没那么多建议。”
程诺笑了:“谢谢夸奖,我怕你烦我。”
许夏没忍住,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程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陪她往前走。
街尽头是一家旧书店。许夏多看了两眼。
“要进去?”
“算了,家里书没看完。”
“那就不进。”
“你倒是好说话。”
“对你,还行。”
许夏没接话,视线落在街边。不得不承认,程诺克制起来的时候,确实让人觉得舒服。那种适时的退让和闭嘴,恰到好处。但问题恰恰就在这儿——他今天能忍住,明天呢?
走到街区出口,天色暗了下来。程诺看了眼手表:“晚饭想吃什么?”
“不吃了。”许夏说,“晚上约了人。”
程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谁?”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他自己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妥,赶紧补了一句:“不方便说就算了。”
许夏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打算瞒着:“江屹,再聊一次项目。”
程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没发火,但那种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的安静,比发火更让人心里发毛。
“晚上?”他语气有些发沉。
“嗯,他白天有事。”
“谈工作?”
“谈投资。”
程诺没立刻接话。过了好几秒,他才把目光从桌面上移开,看向许夏:“我不是要查你,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许夏迎上他的视线。
“意外你会把这个安排在晚上。”
许夏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闪躲:“程诺,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知道。”程诺眉头拧得很紧。
“但你的语气,像是在质疑我。”
“我没有。”
“你有。只是你自己没察觉。”许夏轻轻叹了口气,索性把话彻底挑明了,“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矛盾。你觉得我去见别的男人,需要跟你解释,而我觉得,我完全不需要。我不是你手底下那些唯命是从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