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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掌 寒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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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寒掌
变故来得极快。
浅霆看见少年□□时,那人已站在官道正中。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却已高出常人一头,面容方正,双目如鹰,身穿一件不合体的赭红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乌沉沉的念珠。他双手拢在袖中,目光越过□□,径直落在浅霆身上。
“小无相功。”他开口,声音粗粝,带着异域口音,“完整版。我要了。”
□□拔剑。没有一句废话,武当掌门弟子的判断力告诉他,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然后玄冥二老从两侧的林中走了出来。
鹿杖客、鹤笔翁,两个身材高瘦的老者,一个持鹿头短杖,一个握鹤嘴双笔,笑嘻嘻地,像两个嬉戏的顽童。但浅霆看见师父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张五侠,别来无恙。”鹿杖客笑吟吟地看向□□,“我们兄弟二人奉命,请贤伉俪和令郎去大都作客。□□的下落,还望张五侠指点一二。”
□□将无忌护在身后,□□已扣了一手暗器。殷梨亭拔剑挡在前面,怒道:“汝阳王府的手,伸得也太长了些!”
鹤笔翁阴恻恻一笑:“那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那赭红僧袍的少年已动了。浅霆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上一瞬还在十丈之外,下一瞬已到了面前,一掌拍出,空气都发出嗡嗡的震响。浅霆本能地抬掌迎上,小无相功全力运转。
“嘭!”
浅霆连退七步,胸口气血翻涌。那少年的掌力怪异至极,沉重如须弥山压顶,却又带着一种旋转的力道,要将他内力尽数卸去。若非小无相功本身擅于转化异种真气,这一掌便足以震碎他心脉。
“咦。”□□少年微微眯眼,“有点意思。”
“师兄!”殷梨亭想过来,却被鹿杖客缠住。鹤笔翁的鹤嘴笔化作一道银光,直取□□面门。□□剑势如虹,将鹤笔翁截下。但玄冥二老成名数十年,少年之身虽减了几分内力火候,招式却更加阴毒狠辣。
浅霆挡在□□身前,又接了□□两掌。第三掌时,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来,却硬生生用一阳指点出,指力破空,逼得□□侧身一避。
“一阳指?”□□眼中精光大盛,“好,好!你身上好东西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影子从侧面掠来。
浅霆只觉后颈一麻,一只枯瘦的手已扣住了他的肩井穴。出手的是个番僧,面容清秀,约莫二十上下,一身月白僧袍,眉目间带着三分书卷气,指间却挟着一股极霸道的内力。□□——浅霆脑中闪过师父讲过的那些传说。
“小无相功。”□□的声音温文尔雅,却让浅霆毛骨悚然,“我找了它半辈子,今日竟在一个小娃娃身上见到完整的。施主,得罪了。”
浅霆拼命运转小无相功抵抗,但□□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封住了他周身大穴。他最后看见的,是鹿杖客一掌拍在□□胸口,那瘦小的身体飞了出去,被鹤笔翁凌空抓住。
“无忌!”□□的尖叫刺破长空。
浅霆想动,但□□的手指已按在他眉心,一股诡异的力量让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他听见□□的怒喝,听见殷梨亭的悲鸣,还听见□□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
“这两个孩子,都带走。”
风从耳边掠过。不知过了多久,浅霆在一阵颠簸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被横放在一匹马上,手脚被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旁边另一匹马上,□□小小的身体伏在马鞍前,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浑身颤抖,额头滚烫。
玄冥神掌。
浅霆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门掌法的阴毒——寒毒入体,侵蚀经脉,若无至阳内力化解,轻则残疾,重则丧命。而他此刻自身难保。
“醒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番僧骑着一匹白马,与他并辔而行,面容平和得像在踏青,“小施主,你叫什么名字?”
浅霆不答。
□□也不恼,自顾自道:“你身上的小无相功,是完整版。我当年在吐蕃得到的,只有七成。剩下的三成,我找了二十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平淡,“你交出来,我不杀你。也放那孩子一条生路。”
浅霆冷笑。他知道这种承诺一文不值。
但□□的呼吸越来越弱了。那孩子蜷缩在马背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浅霆咬牙,低声道:“你先给他驱寒。”
□□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玄冥神掌的寒毒,需纯阳内力才能化解。我的火焰刀至刚至烈,但解不了这种阴毒。□□的龙象般若功倒是至阳,但他不会帮你。”
浅霆心头一凛。龙象般若功——那是□□前世压箱底的绝学,这一世他少年重生,竟已练成了?
“你老实配合,”□□温声道,“到了地方,我替你想办法保住那孩子性命。你若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浅霆明白了。
马蹄声嗒嗒,一行人拐入一条偏僻的山道。浅霆回头望了一眼,武当山的方向,云雾缭绕。师父他们……能追来吗?
□□忽然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紫黑色的血。浅霆心中一紧,知道寒毒正在深入这孩子脏腑。原著里,□□是靠太师父和武当六侠轮流输送纯阳内力才保住性命,后来又靠九阳神功才彻底驱除寒毒。
可如今,太师父在哪?九阳神功又在哪?
浅霆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在黑暗中无声浮现。
【检测到宿主处于异常状态。发布紧急任务:存活。奖励:未知。】
他深吸一口气。
活着。得先活着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