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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舟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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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归舟
武当山的晨钟还没敲满三响,浅霆已经在紫霄宫外的松坪上练完了一遍小无相功。
他收势时,掌间流转的淡金色真气无声散入晨雾,连松针都未惊动分毫。这套系统所赠的完整版小无相功,他已练了三月有余,进境极快,却始终压着内力不让它突破——□□教他,武当弟子根基要稳,不可贪功冒进。
“浅霆。”
身后传来二师叔□□惯常的清淡嗓音。浅霆转身,见师父负手立于石阶之上,身旁还站着四师叔张松溪、六师叔殷梨亭,三人都是面色微凝。
“太师父有令,你随我们下山一趟。”
浅霆上前行礼,并不多问。□□看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却又很快被愁绪盖过:“你五师叔……回来了。带着妻儿。”
浅霆心中微微一动。
五师叔□□,他从未见过。只听门中长辈偶有提及,说五师叔十年前在江湖上失踪,连太师父都寻不到踪迹。武当七侠,情同手足,这十年里师父每次提起五师叔,眉头便不曾舒展过。
“是。”浅霆应道。
殷梨亭性子最急,边走边道:“最近江湖上突然冒出许多少年高手,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邪门。前几日六安城里,一个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单手打翻了丐帮四位长老,用的功夫……竟像是失传已久的降龙十八掌。”
张松溪皱眉:“四哥也听说了?我在汉阳也撞见一个,那少年使的像是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可慕容氏早已绝后……”
□□脚步一顿:“此事蹊跷。更蹊跷的是,这些少年彼此似乎相识,却又装作不识。□□和□□的下落被有心人重新翻出来,各门各派都在蠢蠢欲动。五师弟此时回来……”
他没说完,但浅霆听懂了。□□是□□的父亲,而□□,是□□的义子。
山道蜿蜒,四人脚下极快,不多时已到了均州地界。官道上行人稀少,但浅霆注意到,路边茶摊里坐着几个佩剑的年轻人,目光时不时扫向他们。
“师父。”浅霆低声,“左边茶摊,三个,剑法不弱。”
□□微微颔首,不露声色:“莫惹事。”
又行数里,前方突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殷梨亭第一个掠了出去,浅霆紧随其后。转过山坳,只见五六个蒙面人正围攻一对夫妇。那男子面容俊朗,虽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一手武当绵掌使得绵密如雨;那女子容貌极美,一手暗器出神入化,却已左肩带伤。
“五师弟!”殷梨亭大喝一声,剑已出鞘。
□□和张松溪同时出手,蒙面人见势不妙,唿哨一声四散而逃。浅霆本想去追,却听□□喝道:“别追!护人要紧。”
他回身看去,那男子已收了掌势,目光在几位师兄脸上一一扫过,眼眶微红,却先低头对怀中一个八九岁的男孩道:“无忌,叫师伯、师叔。”
那男孩瘦小,却有一双极亮的眼睛,乖巧地一一唤人。浅霆看着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五师叔的儿子,出生在冰火岛。
“二哥、四哥、六弟……”□□声音发哑,“十年了。”
□□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什么话都没说,却已经红了眼眶。
□□在一旁按着伤口,目光却落在浅霆身上,微微一怔:“这位是……”
“我徒儿浅霆。”□□道,“武当第三代。”
浅霆上前行礼。□□看着他的脸,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低声道:“翠山,这孩子……”
□□也看了浅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像……太像了。但他应该不会……”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下去。浅霆心中存疑,面上却不动声色。
众人正要动身回山,浅霆忽然回头,望向官道尽头。
烟尘扬起处,一匹青驴慢悠悠地走来。驴背上坐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一身粗布青衫洗得发白,却生得唇红齿白,眉目间带着三分疏狂、七分落拓。他腰间别着一根碧绿竹棒,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远远地朝这边望了一眼。
那一眼,看似漫不经心,浅霆却感到一股极淡却极锋利的剑意——像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刺了一下。
少年冲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拍了拍驴脖子,拐进旁边的岔路,转眼就不见了。
“那是谁?”殷梨亭皱眉。
□□面色沉凝:“不知道。但最近江湖上这样的少年……越来越多了。”
□□抱紧了怀中的无忌,低声道:“二哥,我在东海时就听说,有人要拿无忌要挟我,逼问义兄的下落。这些人……来得太快了。”
浅霆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消失的方向。系统面板在他识海中无声亮起——
【检测到特殊人物:未知。建议:保持距离,静观其变。】
他默默关掉面板。
这江湖,确实要变天了。
而武当山上,太师父还在等着他们。那个活了百岁的老人,或许早已看透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