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清晨的 ...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把薄刃,切开了房间里的昏暗。

      顾翯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有短暂的失焦。鼻腔里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中间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顾翯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死死锁在怀里的顾淮。

      顾淮背对着他,整个人被顾翯像抱大型玩偶一样从背后严严实实地箍着。因为顾翯睡相霸道,顾淮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呼吸清浅。微分碎盖的刘海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苍白且脆弱的侧颈。

      这是昨晚半夜顾翯干的好事。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在客房睡。后半夜雨停之后,他像个梦游症患者一样走出主卧,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盯着因为沙发太短而蜷缩着身体的顾淮看了足足十分钟。然后,他连人带毯子,直接将顾淮打横抱回了主卧,极其强势地塞进被窝,自己则从背后贴了上去。

      顾翯的视线顺着顾淮的后颈一寸寸往下移。那里的皮肤很白,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把这截脆弱的脖颈折断,或者咬破。

      但他没有。他只是将脸埋在顾淮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顾淮的气息,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顾淮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他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后似乎反应过来了现在的处境,微微偏过头。两人靠得太近,顾淮的侧脸几乎擦过顾翯的嘴唇。

      “顾翯。”顾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几分无奈,“你半夜跑过来了?”

      “嗯。”顾翯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下巴搁在顾淮的肩窝里,像只慵懒但极具危险的豹子,“沙发太短,你睡得不舒服。我是在帮你。”

      顾淮无言以对。他试图动一下,但顾翯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锁着他的腰,根本动弹不得。

      “我要起来了,今天还有工作。”顾淮叹了口气,伸手去掰顾翯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

      “再睡十分钟。”顾翯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顾翯,别闹。”

      “我没闹。”顾翯睁开眼,那双狭长阴郁的眸子里透着清醒,他盯着顾淮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你在沙发上没睡好,我心疼。但如果你敢推开我,我现在就立刻开车去你公司,帮你请假。”

      顾淮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刚回国,加上昨晚情绪大起大落,肯定没休息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止了挣扎:“那你松开一点,我不走,就躺十分钟。”

      顾翯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但并没有松手。

      十分钟后,顾淮准时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卫生间洗漱。

      顾翯则像个跟屁虫一样,双手抱胸,倚在卫生间门框上,目光一直黏在顾淮身上。

      顾淮洗漱完,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饭。他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转头问顾翯:“想吃什么?煎蛋三明治可以吗?”

      “可以。”顾翯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厨房的空间狭窄,顾翯一米八九的身高加上宽肩,几乎把大部分光线都挡住了。

      顾淮拿出吐司、鸡蛋和火腿,刚准备切西红柿,就被顾翯握住了手腕。

      “我来。”顾翯极其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了菜刀,顺手把顾淮往旁边一拨。

      顾淮有些惊讶地站在一边,看着顾翯熟练地清洗西红柿、切片、打鸡蛋。那双平时看起来像是用弹钢琴的手,在厨房里干起活来竟然十分利落。

      “怎么,看傻了?”顾翯头都没回,语调微扬。

      顾淮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只是有些意外。”

      在顾淮的认知里,顾翯被父亲带去国外,大概率是被扔在寄宿学校里自生自灭。他以为顾翯这种阴郁偏执的性格,根本不会去学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技能。

      顾翯没解释。在国外这些年,他嫌外面吃的东西恶心,又因为强迫症,硬生生逼着自己学会了做饭。

      半小时后,两份卖相极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摆在了餐桌上。

      顾翯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顾淮坐在对面,视线落在顾翯身上。他注意到顾翯还穿着昨天那件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极具张力的锁骨。

      “你的风衣没干,昨天也没带换洗衣服。”顾淮咽下嘴里的牛奶,语气自然地说,“等会儿我去上班,你出门去附近的商场买几件。或者……你在家等我,晚上下班我带你去买。”

      顾翯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顾淮。顾淮的提议很寻常,甚至透着一种长辈照顾晚辈的理所当然。但这落在顾翯眼里,却像是一根极其尖锐的刺,扎进了他极其敏感的自尊心里。

      “带我去买?”顾翯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蛇一样缠上顾淮的脸,“顾淮。”

      顾淮一愣:“怎么了?”

      “你住在这么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每天穿着打折的衬衫,吃着清汤寡水的挂面。”顾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近顾淮,“你赚的那点钱,是不是都填在这个无底洞里了?你连自己都养不好,还想着带我去买衣服?”

      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在看到顾淮过得这么清贫、这么凑合时,心里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暴躁和心疼。他恨那个父亲,恨那个女人,甚至恨顾淮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活得这么廉价、这么不被人珍惜。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顾淮被他突如其来的尖锐和攻击性弄得有些无措,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怔忪。但他没有生气,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轻声说:“顾翯,我虽然不是很有钱,但给你买几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我只是怕你……”

      “我不需要。”顾翯冷冷地打断他,直起身,眼底划过一丝极具侵略性的傲慢,“我的衣服,我自己会买。不仅我会买,你的衣服,以后也由我来买。”

      顾淮看着他:“顾翯,你……”

      “我二十四了,不是十二岁那个连双鞋都穿不起、只能躲在你背后的废物。”顾翯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既然你把我捡回来了,以后这个家怎么过,花多少钱,我说了算。”

      顾淮看着顾翯紧绷的下颌线,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随你。我去换鞋,准备上班了。”

      顾翯看着顾淮走向玄关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那种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开始翻涌的、病态的狂躁。

      “密码。”顾翯跟到玄关,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死气白赖。

      顾淮换鞋的动作一顿,转过头:“什么?”

      “门锁密码。”顾翯靠在墙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淮,“你让我住在这里,总不能让我一天到晚被锁在屋里吧?”

      顾淮看着他那双执拗的眼睛,知道自己要是敢拒绝,这人绝对能干出把门砸了的事。

      “0316。”顾淮轻声报出六个数字。

      顾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0316,顾淮的生日。

      “记住了。”顾翯扯了扯嘴角,拉开门,“去上班吧,哥哥。晚上见。”

      门关上后,顾翯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他环视了一圈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眼神像是在巡视领地的野兽。

      随后,他转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镜子里的男人面色苍白,眼尾细长,那颗泪痣显得格外阴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顾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声音冷硬,“帮我把车开过来,顺便带几套当季的高定成衣,尺码发给你了。再查一下,顾淮所在的设计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项目,或者是资金上的缺口。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他们最大的客户。”

      既然顾淮不肯花他的钱,那他就用别的方式,直接渗透进顾淮的所有领地,让他逃无可逃。

      下午六点半。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顾淮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极其高调的黑色保时捷,以及靠在车门上的顾翯。

      他换了一身衣服。

      极其合身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衬得极其凌厉。头发被微风吹动,那张阴郁又极其惹眼的脸,在夕阳下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周围已经有不少下班的同事在偷偷看他了。

      顾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快步走下台阶,走到顾翯面前。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给我发信息?”顾淮微微仰起头看他。

      “刚到。”顾翯的目光越过顾淮,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那个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正笑眯眯地看着顾淮,甚至在看到顾翯时,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淮,这位是?”那个男人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了顾淮身侧,距离有些越界。

      顾淮刚想开口介绍,肩膀却突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揽住。

      顾翯极其强势地将顾淮往自己怀里一带,宣示主权般紧紧搂着他的肩膀。那双狭长阴郁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一股阴测测的危险。

      “我是他弟弟。”顾翯刻意咬重了“弟弟”两个字,“’亲’弟弟。你又是哪位?”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显然被顾翯身上那股极强的压迫感和攻击性震慑到了,推了推眼镜:“你好,我是顾淮的同事,我叫林浩。”

      “林浩。”顾翯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锐利得像刀锋,“你经常跟我哥哥一起下班?”

      林浩的笑容僵了一下:“也……也没有,今天刚好碰上。”

      “是吗?”顾翯搂着顾淮肩膀的手紧了紧,顾淮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指传来的力道,那是一种压抑着狂躁的紧绷。“那以后就别碰巧了。我哥哥,不太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顾翯。”顾淮终于出声制止,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他转头看向林浩,“抱歉,林浩,我弟弟他……刚回国,有些认生。”

      林浩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那我先走了,顾哥明天见。”

      等林浩快步离开后,顾淮才用力挣脱了顾翯的手,转过身,眉心微蹙:“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顾翯低下头,盯着顾淮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酸意和狠戾,“顾淮,你刚才在护着他?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心疼了?”

      “我不是心疼他,我是不想你在公司楼下闹事。”顾淮看着顾翯逐渐泛红的眼角,知道他情绪又不稳了,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缓语气,“他只是一个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顾翯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顾淮的面颊,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却极其危险,“普通同事会那么盯着你看?顾淮,你不懂男人吗?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我昨晚想把你按在床’上的眼神一样!”

      顾淮的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顾翯会在人来人往的公司楼下说出这么 的话。他一把抓住顾翯的手腕,将他往旁边的僻静小巷里拉。

      “顾翯,你冷静一点!”顾淮将他按在巷子的墙壁上,仰着头看他。

      “我很冷静。”顾翯反手握住顾淮的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哥哥,我真的很冷静。”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顾淮看着他,眼神复杂。

      顾翯的动作猛地一僵,他盯着顾淮,半晌,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那层阴郁、暴戾的伪装像是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那个鲜血淋漓、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灵魂。

      “我怕什么?”顾翯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什么都没有。我有病,我是个疯子,我连个能回去的家都没有。我只有你,顾淮。如果你身边出现别人,如果你觉得别人更好,如果你再把我丢下……”

      “不会的。”顾淮打断了他。

      顾翯愣住。

      顾淮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顾翯的脸颊。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一点茧子,轻轻蹭过顾翯眼角的泪痣。

      “我说了,我不走。”顾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其认真,“我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也不会再丢下你。顾翯,你信我一次。”

      顾翯看着顾淮,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透过来的一点路灯的光。顾翯低下头,将脸埋在顾淮的颈窝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顾淮。”顾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骗我,我真的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顾淮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

      “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顾翯一直死死牵着顾淮的手,十指相扣,无论顾淮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回到家,顾淮刚换好鞋,就被顾翯从身后抱住了。

      “你干什么?”顾淮微微偏头。

      “做饭。”顾翯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我饿了。”

      “那你松开我,我去做饭。”

      “不松。”顾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赖,“你带着我做。”

      顾淮被他这副黏人的样子弄得有些没脾气,无奈地笑了笑:“顾翯,你这样我没法切菜。”

      “我帮你洗菜。”顾翯终于松开了一点,但依然站在顾淮身后,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亦步亦趋。

      厨房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的身高和体型摆在这,显得有些拥挤。

      顾淮在切西红柿,顾翯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菜刀,突然开口:“那个林浩,以后离他远点。”

      “顾翯,那是我同事,我们不可能不见面。”

      “那就换个工作。”顾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顾淮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顾翯,别闹。”

      “我没闹。”顾翯的表情很认真,“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可以养你,你不用去上这个破班。”

      “我不需要你养我。”顾淮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有我自己的生活,顾翯。你回来,我很高兴,但我不会因为你的病情,就完全失去自我。这两件事是不冲突的。”

      顾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晦暗不明。他知道顾淮说的是对的,但他骨子里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让他极其排斥顾淮和别人接触。

      “好。”顾翯突然退让了,这让顾淮有些意外。

      但顾翯的下一句话,却让顾淮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不换工作可以。但从今天起,你每天上下班,我都要接送你。”顾翯凑近他,声音低沉,“还有,如果你再让别的人离你那么近……”

      顾翯的手轻轻按在了顾淮的后腰上,指尖带着某种极具暗示性的危险力道:“我就去你们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

      顾淮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一把推开顾翯:“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顾翯笑得有些恶劣,那股阴郁和戾气散去了不少,反而透出几分年轻人的嚣张和痞气。

      他终于满意地退开半步,把西红柿推到顾淮面前:“做饭吧,哥哥。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吃完饭。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顾翯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却没有点燃。

      顾淮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顾翯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要跟我说什么?”顾淮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和顾翯保持着一点距离。

      顾翯注意到了这个距离,但他没有强求,只是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我想知道,这六年,你是怎么过的。”顾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定顾淮,“那个女人的事,你跟我说实话。”

      顾淮的背部微微僵直,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就在顾翯以为他又要逃避的时候,顾淮开口了。

      “她再婚之后,那个男人对她不太好。她脾气越来越差,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顾淮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大学半工半读,毕业了就搬出来了。除了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基本没联系了。”

      顾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象不到,顾淮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怎么维持那种清冷温柔的。他本该像自己一样,满身是刺,或者干脆变成一个疯子。

      “她打你了吗?”顾翯的声音有些发抖。

      顾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都过去了。”

      顾翯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顾淮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平视着他。

      “所以,你也没有家了。”顾翯盯着他的眼睛,“我们现在,都只有彼此了。”

      顾淮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顾翯,看着那张阴郁却俊朗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些不加掩饰的疯狂和孤注一掷。

      “顾翯。”顾淮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累了。”

      “我知道。”顾翯伸出手,握住顾淮的手,十指相扣,“所以,从今天起,换我来管你。”

      顾翯站起身,俯下身,在顾淮的唇角落下极轻、极克制的一个吻。

      “但是哥哥,你要知道,我的管法,可能不太温柔。我占有欲很强,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如果你敢退缩,我就把你锁起来。”(作者有话说:顾翯只是想吓一下他,并非真的)

      顾淮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慢慢泛起了一丝暖意和纵容。

      “嗯。”

      顾翯的呼吸一滞,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拉过顾淮,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照不进这个有些破旧的小区,但顾翯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亮的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