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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上三门五老 文起听着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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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起听着梅良祖扯着嗓门骂人,别提多刺耳了,好几次忍不下去就要拍案而起,不过都强咬着牙压下火了。一呐,他怕给武家再惹麻烦;二呢,也着实惹不起这几个老头。
惹了他们就等于惹了上三门。放眼整个武林,敢惹上三门的,只有两伙人。头一伙,崆峒派,文长庚那一系的。第二伙,武圣人莲花宗的那一系。
只可惜,梅良祖那个老灯把文长庚和武圣人骂了个遍,要是有这两派的人在,早都打起来了。现如今,文起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在心里把这几个老头骂了千百遍呐!
不过,他忍住了,别人没忍住。这靠沙亭酒馆里卧虎藏龙,虽然没有崆峒派和莲花宗的人在,可还有别人啊。只见一个年轻人摔碎一壶酒,指着梅良祖的鼻头大骂老不死的。
文起一看,呵,有英雄替我出头啊,好事!我得看看是哪路英雄,回头我上庙烧香磕头拜神仙,我给他祈祷,我祝他长命百岁!
扭头一看,嚯?认识。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啊,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在玉皇观跟自己打了一架的东安道长——耶律屯!
文起先是一愣,疑惑道,他一个辽国人生什么气呢?随后想到:哦,对了,梅良祖这老不死的,骂完武家骂文长庚,骂完文长庚骂武圣人,武圣人骂完了又骂耶律休哥杨八郎。南国北国骂一圈,甚至连自己的老伙伴魏真都骂啦。
耶律休哥和杨八郎在大宋人心中的名声有多差,在大辽人心中的名声就有多好啊、就好比后世的岳飞岳武穆之于宋人一样,对辽人来说。
那耶律屯就是从辽国来的呀,他是契丹人,听完梅良祖的话,当场就炸了。他不是宋人,不了解武林的门派,也不知道这几个老头的背景,气头上了,哪还忍不住。
再说梅良祖等人,一看耶律屯只一个人,还是个道士打扮,不禁笑道:“你是哪门哪派的?”
耶律屯朗声答道:“无量天尊!听好了,道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号东安,耶律屯是也。”
梅良祖一听,“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契丹狗啊。你小子在大宋地界逞什么能,哪儿轮得到你撒野?”
“啊呸!”耶律屯骂道:“无耻的老猪狗,你骂天骂地我不管,但竟敢骂道你契丹爷爷头上了,贫道头一个不答应!”
“哼,你不答应又如何,老夫骂也骂了。难不成,你敢打我?”梅良祖拱火道。
“打你?”耶律屯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做事不想后果,当即回应道:“我是要杀了你!”话音一落,伸手抓起一把椅子就扔了过来。
靠沙亭酒馆里的人一看,不好,要打架,赶紧跑啊,否则磕到碰到吃饭就不香啦!
客人们呼啦一下往外跑,店小二和老板又急又气还害怕,心说倒了大霉啦今天。
众人都跑,就文起没跑,但是他也没站出来,而是趁乱在角落里观瞧。心说,我自己是不能亲自动手了,要是被人认出来就坏了,但是我得好好看看,瞧一瞧他们两方谁赢谁负。
另一边,梅良祖伸手一掌,打碎飞来的椅子,扯出自己的兵器子午盘龙梢,喊道:“老兄弟们,大家一起上,绝对不能让这契丹狗耀武扬威,灭了咱们大宋武林的威风!”
文起在一旁冷笑,暗道:这个老东西,打群架打上瘾了吧。还大宋武林的威风?大宋武林人都只会打群架吗?真是可发一笑。
其余众人都扯出刀剑,跟梅良祖一起围殴耶律屯。只有四个人没动,三清观的兄弟仨,老大魏真,老二柳青,老三沈仲元,还有一个梅良祖的师弟,神行无影倒骑驴谷云飞。
只有这四个人还算清醒,什么场合什么年纪了,还跟人家年轻人动手?况且,是你梅良祖先乱喊乱叫,骂完这个骂那个惹的事,这叫祸从口出啊。你不能因为人家是契丹人你就围殴人家呀?再一个,你说的那些个话,宋人听了都想打你。
这些想法是三清观哥仨的。谷云飞没动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方理亏,他想劝架,在一旁喊喊这个住手,叫叫那个收拳。但是没用啊,没人听他的。
梅良祖、公冶寿长、江波涛、甘豹、雷振,五个老头加在一起四百多岁了,跟一个二十岁上下的耶律屯一场大战,酒馆里的桌椅板凳都打零碎了。耶律屯刚开始用的是拳脚,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这五个老家伙有的是围殴的经验,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还真叫他们五个把耶律屯逼得节节败退。
耶律屯也是吃不了亏的主,见状,拔出碧月秋光剑。他眼里可没什么尊师重道一说,自己吃饱,全家不饿,一个人闯荡江湖,刀头舔血,啥也不顾。此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杀心起了。
只听他高念一声道号,“无量天尊!”响遏行云,震得五个老头一愣。
正所谓年老不以筋骨为能,你再厉害,你都半截身子入土了,你跟十九、二十岁的小伙子动手?你打人家三掌,人家身子都不带晃的。小伙子给你一掌,你直接倒地了。更何况,这小伙子还拿一把宝剑呢?
只这一愣神的工夫,耶律屯砍翻梅良祖,鲜血呲满墙。紧接着长剑反转,刺死公冶寿长。江波涛怒喝一声,晃双掌来打,耶律屯闪都不闪,直接把剑一横,“唰!”再看江波涛,双手没了,齐手腕削掉了。给老头疼的,满地打滚啊。
耶律屯冷笑一声,“老头子,我给你一剑帮你解脱吧。”说着,剑从上往下劈,斩断头颅,脑袋在地上滚了三圈。甘豹、雷振一看,大叫道:“好哇,你小子敢杀人,我们也不活啦,跟你拼命!”
“君子成人之美,你们想死,我成全。”说着,耶律屯“噗”“噗”两剑,捅死这二位。
见此情景,谷云飞嚎啕大哭,坐在地上,看看这个尸首,看看那个残肢,好悬没背过气去。
魏真、柳青、沈仲元兄弟三人也泪洒当场啊。本来他们哥仨没出手,寻思这一个小道士,应该打不过五个人。他们不愿意掺和,长辈欺负晚辈不像话。哪怕是小道士厉害一点,把五个人打趴下了,也没事,正好杀一杀梅良祖的威风,叫他吃点苦头。哪成想,碰到刺头了,这小道士杀人跟杀猪一样,毫不留情啊!顷刻间,轻生丧命。
魏真拔出剑,柳青拔出刀,沈仲元也扯出家伙,打算拼命!即便是刚被梅良祖骂完,但毕竟是数十年的交情了,他死在眼前,任谁也受不了啊。一时间,热血上头,也奔着耶律屯杀来。
耶律屯心想,前五个都杀了,还在乎你们三个吗?等我把你们仨砍死,再把坐地上哭的那个也宰了。所以,他架起长剑,准备继续打。
就在两边人兵器要接触的一刻,斜刺里窜出一杆枪,好似银蟒出洞,又像乌龙翻身,左摇三摇,右晃三晃,逼得两边人都往后撤。然后,众人一齐扭头观瞧。
只见,一个少年人手拿赤丝软藤枪,细腰乍背,高着马尾,两道横眉,一双虎眼。但是看不清面貌,脸上遮着一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