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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3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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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集
36-1滨河露天茶座夜 外景
人物:苏晚、陈砚
夜色更深,串灯的光显得柔和却冷清。桌上两杯茶早已凉透,水汽散尽。方才那场直白的提问过后,争吵没有发生,没有激烈的控诉,只剩下漫开的、沉甸甸的无力。苏晚和陈砚安静坐着,谁都没有急着开口,河面的水声远远飘过来,衬得这片沉默格外漫长
陈砚:(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玻璃杯壁,声音很低)我不是不在乎你。如果一点都不在意,我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坦白,直接悄悄接下项目离开就好。
苏晚: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份动心是假的。古镇的初遇,这么多年默默的惦记,重逢之后的小心翼翼,都是真的。只是这份喜欢,撑不起一场需要赌上一切的奔赴。
陈砚:(抬眼看向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怅然)我不敢赌。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裹着太多东西,十年的秘密、陆则屹、旁人的看法,还有我当年沉默旁观的那道疤。所有人都可以挑出我们之间的错处,我怕我赌上事业,最后还是留不住你,到时候两边都落空。
苏晚:是啊,到处都是非议。你是陆则屹的兄弟,你手握真相沉默十年,我们走到一起,注定要背着这些过往过日子。你没有勇气,为这段满身争议的感情押上自己最重要的前途。
陈砚:(轻轻闭了闭眼,承认下来)是,我没有。我可以接受异地,接受慢慢磨合,可我没办法彻底放弃这个机会。它是我熬了很多年才等来的。
苏晚:(缓缓点头,心底一点点理清所有思绪)我也看清我自己了。我再也不想做谁的备选。在陆则屹那里,我是附属于他规划里的安排;如果走向你,我就要等着你的时间,等着你的项目,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腾出位置留给我。我不想再回到那种被动等待的位置。
陈砚:(心口一紧)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当成备选。
苏晚:可现实就是这样。你把事业放在前面,项目的优先级高于我们刚刚萌芽的关系。一旦你接下这个邀约,我就要排在你的工作之后,在漫长的异地里,等着偶尔的见面,等着不确定的未来。我吃过一次做备选的苦,没有胆量再试第二次。
陈砚:我以为我们可以慢慢磨合,慢慢找到一个平衡点。
苏晚:磨合的前提,是两个人愿意向彼此的软肋靠近。你的软肋是,你习惯规避风险,遇到沉重的难题,第一反应是自保,不愿承担毁灭性的代价;我的软肋是,我害怕再次沦为次要选项,害怕长久的等待和不确定。
陈砚安静下来,认真琢磨她这句话。他终于看懂苏晚。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口头的喜欢,是一份把她放在优先位置的笃定,是不用一直悬着心、一直猜的安全感。而他做不到毫不犹豫交出这份笃定。
苏晚:我们没有谁做错了。你有你的野心,我有我的伤疤。我们动心是真的,心疼彼此也是真的。可我们的软肋撞在一起,没办法互相托住对方。
陈砚:(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我不甘心。迟了十年才遇见,原来就算没有陆则屹横在中间,我们也走不到同一条路上。
苏晚:不是有谁在阻拦。是我们本身就适配不了彼此的软肋。你不敢赌,我不敢等。没有争吵,没有怨恨,只有这种安静的无力,比吵架更磨人。
晚风卷着落叶掠过桌角,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温柔,一点点被现实冲淡。他们清楚地感知到心底的悸动还在,可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们,这份心动,不足以填平两个人骨子里的顾虑和恐惧。
苏晚:(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们好像卡在这了。往前,需要太大的勇气;往后,又舍不得彻底放下。
陈砚:(看向她,眼底一片茫然)是啊,卡在中间。
暖黄串灯落在两人之间,凉透的茶水摆在桌上。没有歇斯底里的冲突,只有无声的拉扯。钩子沉在夜色里:他们明明对彼此动心,却接不住对方的软肋,跨不过各自心底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