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第34集
...
-
第34集
34-1陈砚的工作室夜 内景
人物:陈砚
落地窗外是城市成片的灯火,画架上摊着半幅没完成的速写,桌面上平铺着外地项目的方案文件。文件边角被反复摩挲,留下浅浅折痕。陈砚独自坐在桌前,指尖捏着钢笔,很久没有落下一个字。这些天他一直在两头拉扯,天平两端,一边是等了很久的职业跳板,一边是迟来十年、刚刚靠近的苏晚。
陈砚:(低声自语,目光来回扫过方案)这个项目,是业内公认的机会。能独立牵头,对我之后的发展很重要。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车流。脑海里不由自主跳出滨河步道那晚,苏晚难得松弛的笑容,还有楼下长椅上,她眼底藏不住的惶恐。她害怕历史重演,害怕他又一次悄悄躲开,独自离开。
陈砚:我不能再像当年那样,一声不吭就走。当年我什么都没说,直接出国,留下所有遗憾,我到现在都在后悔。
可机会摆在眼前,他同样舍不得放手。他不是没有野心,这条路他一步步走到现在,付出了很多心血。如果接下项目,要去外地两年甚至更久,异地的变数太多,苏晚已经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里耗了十年,他不敢轻易许诺,不敢打包票说异地不会消磨掉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陈砚:(背靠冰凉的玻璃,眉头紧锁)如果直接放弃,以后想起,我会不会怪自己,为了一段还没有落地的感情,丢掉改变事业轨迹的机会?可如果瞒着她,先接下项目,等到一切敲定再通知她,那和当年的回避,又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苏晚之前和他说的话,她厌倦了永远做那个被动接收结果的人。陆则屹擅自替她规划人生,而他习惯性独自权衡、隐瞒消息,两种方式,都把苏晚隔绝在选择之外。
陈砚:(缓缓闭上眼,心里慢慢有了决断)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他之前一直以为,独自想好去向,是不让她烦恼,是体贴。可现在他明白,所谓体贴,不该是把她排除在外。这件事里,苏晚本就该拥有知情权。要不要接受异地的考验,要不要继续往前走,不该由他一个人悄悄敲定。
陈砚:(重新走回桌边,拿起手机,点开和苏晚的对话框,光标停在输入框,迟迟没有敲字)我不能只告诉她我要走,也不能单方面告诉她我留下。我把所有利弊摊开,把我的纠结、我的野心、我的顾虑全部说清楚。然后,选择权交给她。
他不想用一句轻飘飘的 “我留下来” 绑架自己,也不想瞒着她奔赴外地,让她某天从别人口中得知消息,再次陷入猜忌和不安。他不替她选,也不替自己强行选。机会的诱惑是真的,对苏晚的在意也是真的,他把所有砝码全部摆出来,由苏晚来决定,要不要陪他一起承接这份异地的不确定。
陈砚:(指尖落在屏幕上,慢慢敲出消息)有空吗,想和你认真聊一件很重要的事。
发送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重新看向那份厚厚的项目方案。心里依旧忐忑。他不知道苏晚听完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或许会退缩,会选择停下,不再继续这段满是变数的拉扯;也或许,愿意试着和他一起面对漫长异地。
不管是哪一种答案,他都做好了接纳的准备。至少这一次,他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退场。他打算坦白全部,不再回避,不再独自藏起心事。
工作室的灯光落在文件和速写本上,城市灯火在窗外明明灭灭。陈砚盯着手机,等待苏晚的回复,心底忐忑。他已经下定决心摊开所有真相,把这份沉重的选择权交到苏晚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