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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她远点   上午的 ...

  •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和室友一起吃完饭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时,戚闻昭思考了一路如何开口,她有些扭捏对着她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等会儿回来。”
      柳予棠:“昭昭你干什么去呀,我们陪你不?”
      “没…没事,柯老师早上让我现在去她办公室。”
      安语迟:“啊,柯老师找你,你犯错了吗?真的不需要我们陪你壮胆吗?”
      “不用不用,我没有犯错,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很快回来。”
      “好,加油!”
      戚闻昭转头朝着柯泠舟办公室的教学楼走去,止不住地兴奋,时不时蹦跳两下,顾及到可能有人会看到又假装正经地走两步,但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很快,她来到办公室门口。深呼吸开始敲门“咚咚咚”。
      “进。”
      房间里有很多挡板隔出了一个个工位,有几位老师正在午休,窗帘合拢,视线昏暗,柯泠舟的工位在偏角落的靠窗处,前排工位挡住了她的身体,柯泠舟探头戚闻昭才看到她。
      “柯老师,我来拿药。”戚闻昭小心翼翼地走进,环视整个空间。柯泠舟的工位上私人物品很少,大多堆积着学生的作业以及课本。她现在正在备新学期的课,笔记本电脑的光倒映在柯泠舟的银丝眼镜折射出精明的光,柯泠舟白皙骨感的手正在翻开的笔记本上写着本堂课的重难点。
      听到戚闻昭说话,柯泠舟停下笔,两指捏住镜框摘下按揉着自己的眉心。“药在这。”
      戚闻昭看了一眼在午休的老师们,怕打扰到他们,弯下腰,贴近柯泠舟的耳朵:“谢谢柯老师。”
      正在闭目捏着自己眉心的柯泠舟感受到耳旁温热的气息,眼皮倏的睁开,带回自己的眼镜,掩盖住内心的不安。
      “嗯,快回去休息吧。”
      “柯老师,你的字好好看。”戚闻昭再次贴近。
      柯泠舟耳朵的酥麻感不减反增,她拉开距离转头:“为什么离我这么近?”
      “对不起柯老师,我看好多老师在休息,我怕打扰到他们。”
      竟然是这样,柯泠舟谴责自己内心的肮脏,打算岔开话题,又想到同事们都在睡觉。
      “你和我过来。”
      柯泠舟将戚闻昭带到了办公室外的阳台。
      “军训结束有个学生代表讲话,说一说本次军训的收获还有表达对教官的感谢。顾教官很看好你,你有兴趣吗?”
      “柯老师呢?”
      “我是说学生代表讲话。”柯泠舟没明白戚闻昭的意思。
      戚闻昭不知道柯泠舟是真的没听懂还是装作没听懂,低头不敢更直白地问出口,顾教官看好我,柯老师呢,你看好我吗?内心泛起微酸。
      “稿子我自己写吗?”
      “嗯,写好先给我看,我再给语文老师润色。”
      “好的。”
      “行,交给你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柯老师也要好好休息。”
      柯泠舟欣慰地点点头:“谢谢,去吧。”
      戚闻昭拎着一大包药回到了寝室,室友们都已经午休,她放轻了自己的动作,简单冲掉自己身上的黏腻,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困意。柯老师她,好像很排斥我的靠近。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她凑近柯泠舟耳边时,柯泠舟迅速远离的画面。虽然当时找好了合适的理由才敢靠近,但看到柯泠舟的反应她还是止不住的失望。哎,我为什么会失望?我为什么忍不住想靠近柯老师?为什么我靠近她都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未经世事的少女自我独白再久也无法清楚地剖析自己的内心。午休结束,戚闻昭认命地起床,眼尖的许念安看见她的床上多出一大包药。
      “昭昭,你哪变出来这么多药啊?”
      仅一秒,戚闻昭的脑子互搏:给不给给不给,给,这是柯老师给的,我舍不得。不给,那也太小气了,最后还是善良大过占有欲。
      “柯老师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人需要可以吃。”
      “哇塞,给我来一个,我早上站的差点晕过去。”
      “我也需要昭昭,这天气太热了,救我狗命。”
      看她们都需要,戚闻昭干脆都拆开:“先喝这个,再吃仁丹,含在嘴里凉凉的,不用喝水。”
      “多谢昭昭,柯老师中午叫你去就是为了给你药吗?”
      “柯老师人长这么好看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贴心啊!我好爱,梦一个贴心老师爱上我。”
      “我将拥护柯老师!诶?这药怎么和顾教官上午拿出来的药一样啊。”
      “我去,又磕美了!”
      “细节!柳予棠的棠是磕糖的糖!跟你磕不烧心。”
      戚闻昭听的直吐血,问:怎样体面地把送出去的药拿回来!?
      用力的嚼了几下嘴里的仁丹:“再不走,迟到了。”
      “gogogo,出发咯。”
      戚闻昭走后,柯泠舟回到电脑前继续备课,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可思绪已经不在教案。有位老师走过来想提醒她军训快开始了,要不要一起去操场,瞥见她的电脑屏幕。
      “泠舟,你在备课吗?”
      被叫回神的柯泠舟:“嗯。”
      “你要不要看眼自己写的教案?”
      柯泠舟疑惑地看向word,哪里有什么教学过程,全是刚刚戚闻昭和她相处的细节。柯泠舟不停地按下删除键,仿佛要把这段从记忆里也删除。
      “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就过来,这段教学设计衔接不太好,我再想想。”
      “行,我先走了,你班我也顺带留意一下。”
      “多谢,我尽快。”
      门锁咔哒落下,办公室只剩下柯泠舟一人,坐在工位她开始回想起与戚闻昭的相处。身为一名教师,一名长相优越的教师,柯泠舟一直困扰在与学生相处分寸的课题中,从她刚当老师开始,她就见过无数对着她献殷勤的学生,她只当他们还小,只要没有过激行为,对于她们有意的靠近,她也权当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
      直到有一年夏天毕业季,有个男学生在毕业聚餐当着全年级的面和她表白,说喜欢了她很久,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他非常关心,不管是成绩还是生活方面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他觉得自己对他也是有感情的。柯泠舟当场拒绝并且明确表示自己只是在履行一个老师的职责,那个男生深受打击,以跳楼威胁闹的沸沸扬扬。
      事后,柯泠舟被教育局约谈,整整一个暑假她接受了无数次的调查,家长不厌其烦地来教育局讨公道,最后多方取证确认她从未有过越界之举,师德师风经得起考验,才算结束。而这个男生上了大学之后换了很多个女朋友,再提起柯泠舟时,只是轻飘飘一句年少不懂事,没有丝毫的歉意。
      这件事始终警醒着柯泠舟要保持好和学生的分寸,也对学生的靠近异常的敏感。身为班主任她本就应该关爱学生,注意学生的情绪状态,但青春期的学生总是会为她的行为赋予浓烈的情感。逻辑悖论,柯泠舟始终找不到解决办法,她只能尽可能的退出学生的情感世界,为她每一次关心的行为作出解释,职责所在已经成为了她的口头禅。戚闻昭她也是想靠近我的人吗?柯泠舟几乎一秒就得出了答案,但我为什么还会不自觉地关心她?
      不行,柯泠舟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记住你曾经惹过的麻烦,离靠近你的学生远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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