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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柯老师的触发机制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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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军训,柯泠舟谨言慎行,始终牢记着要保持距离,有学生不舒服,她只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表达着关心,没有丝毫逾矩。戚闻昭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疏离,不过她观察到柯泠舟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她也宽心了些。
军训第六天,戚闻昭写好了发言稿初稿,她有些拿不准主意,于是先给了顾教官。
“顾教官,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改正的?”
“这么快写好了?”
“柯老师任务给我的时候我就在构思了。”
顾教官越看戚闻昭越喜欢,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戚闻昭简直就是先天训练圣体,除了第一天的那次晕倒,戚闻昭接下来展现的身体素质超出常人,不管是哪个训练项目她都能完成的最标准。后面顾教官直接让戚闻昭尝试带训,没想到她连发号施令都和自己如出一辙,干脆利落且语气铿锵有力,有她带训顾教官都轻松不少。现在顾教官看着爱徒充满情感的发言稿,眼眶不自禁的湿润,马上就要离开了,这是她见过最好的苗子。
“戚闻昭,真的不考虑参军吗?”
“顾教官,你能懂我的。”
“哈哈,这稿子写的真好,我没看错你。”
“谢谢顾教官当初信任我,让我来做学生代表。”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向柯老师提了这个建议。这个学生代表是你们学校方面出的,和我关系不大。”
戚闻昭听完迫不及待地要拿着稿子见到柯泠舟:“顾教官,我的稿子可以拿去给柯老师看了吗?”
“去吧。”
戚闻昭从操场一路小跑到教学楼,咚咚咚推门而入“柯老师。”
柯泠舟抬头看着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戚闻昭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什么事,这么着急?”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戚闻昭擦完汗双手接过:“谢谢柯老师,我的稿子写好了,想给你看。”
柯泠舟接过她手中的稿子仔细看了起来,字迹清隽,笔画婉转从容,布局疏密有致,字字妥帖,不看内容,就足够赏心悦目。读完,柯泠舟夸赞:“写的很好,情真意切,我挑不出什么问题。我等会儿请语文老师看看有没有语病,没有的话,你就照着练吧。”
“好的柯老师,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戚闻昭试探。
“是顾教官推荐的你,你该谢她。”
“我刚刚给顾教官看的时候已经谢过她了,但她说她只是向你提建议,具体是谁是学校方面定的,所以我还是该谢谢柯老师。”戚闻昭进一步试探。
但柯泠舟的关注点:好好好,让你写好拿来给我看,我还不是第一个看的是吧。问:为什么心里又有无名火?
“你自己优秀罢了,不用谢。”
戚闻昭听着柯泠舟公事公办的语气,一下子冷静下来,也是,老师不推荐优秀的难道推荐差的吗,你又不是很特别,这又能说明什么?
“这稿子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语文老师看完,我拿来给你。”
“麻烦柯老师了。”
“嗯。”
戚闻昭看着柯泠舟已经投入别的工作,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柯老师我先走了。”
“嗯。”
柯泠舟目送戚闻昭离开的背影,五味杂陈,她怎么会感受不到她刚来的欣喜再到离开的失落这一巨大的情绪改变呢。身为一名班主任,在情绪方面,你真的很失败,柯泠舟。那就只能在教学方面弥补她们了,切换情绪,柯泠舟又进入备课状态。
训练汇报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按顺序高一一班是第一个方阵。排队列时顾教官将戚闻昭安排为领队员,率领整个班的方阵。
“别紧张,就按平时那样,你做的很好。”
“看的老师有点多,我不会辜负顾教官的。”戚闻昭深呼吸。
“等下我会在旁边提醒你该喊什么口令的。”
“没关系,顾教官,我想自己试试,平时练的很多了。”
顾教官摸了摸戚闻昭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我相信你。”
戚闻昭转身去模拟练习了,柯泠舟走近:“你给她排哪里了?”
“领队,我们不是商量过吗?”
“确认一下。”
“柯老师,军训结束可以加个wx吗?不能加学生的,但我想看看戚闻昭。”
“你加我wx,让我给你发她?”
“嘿嘿。”顾教官腼腆一笑:“为国家招揽人才。”
“请各方阵注意,十分钟后汇报开始。”操场广播响起。
主席台候场时,正在练习的戚闻昭看着柯泠舟也走了进来,打了磕巴。
“柯老师,你怎么来了?”
“怎么还要结巴?”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和你打招呼。”
“加油。”柯泠舟没有回答戚闻昭的问题,走到一旁独自练习去了。因为此次军训要发公众号做宣传,柯泠舟花了个淡妆,此刻站在戚闻昭目光所及之处,高挑的身姿,清冷的音调无一不吸引着她。
“我宣布此次军训汇报正式开始。全体,立正!”总教官主持本次汇报,第一项总教官讲话,第二项校长讲话,第三项教师代表讲话,最后是学生代表讲话。仪式有序进行中。
“下面有请教师代表柯泠舟老师上台讲话。”
戚闻昭目送着柯泠舟上台,期待她能够和自己有些互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然而柯泠舟不需要,她径直走上主席台,站定。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一一班班主任柯泠舟……”戚闻昭站在主席台下想要把柯泠舟的一字一句都刻在脑子里,为什么人类的眼睛不能成为摄影机,只能看着眼前的景象悄然流逝。
“谢谢各位,我的讲话到此结束。”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高一一班戚闻昭上台讲话。”
戚闻昭目光紧盯下台的柯泠舟,可在她走近时转移了视线,她不敢看,万一柯泠舟没在看她,她不想直面这种失落。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可以。”
戚闻昭的目光顺着手臂的线条逐渐上移至柯泠舟的眼睛,满是信任的眼神使戚闻昭信心倍增。
“谢谢柯老师。”
踏着坚定的步伐,戚闻昭站到话筒前:“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一一班戚闻昭……”
台下,柯泠舟拿出手机,记录下戚闻昭的此次发言,一分半全程流利脱稿,眼神坚定看向台下的所有人。直到戚闻昭下台,柯泠舟还在看自己刚刚录下的视频。
“我是高一一班戚闻昭……”戚闻昭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柯泠舟的手机里响起。
“柯老师。”
手机的声音与现实重合,戚闻昭也从手机屏幕来到了她的面前,柯泠舟赶忙熄屏,收起手机:“说的很好。”
“柯老师录了我的视频吗?”
“嗯,顾教官想看。”
“顾教官自己不在台下吗?”
“你不去准备方阵?”
“那我先走了。”
戚闻昭的失落写在脸上,柯泠舟唾弃自己的冷淡,多说点能怎么了。开口:“加油,我会在旁边看着你。”
阴转多云的戚闻昭:诶?我好像发现柯老师的触发机制了,让我试一下。
“嗯,谢谢柯老师。”客气疏离转身就要走。
柯泠舟:???不对啊怎么这么冷淡?是我刚刚太冷淡了不敢和我说话了?
来不及多想柯泠舟直接张嘴:“戚闻昭。”
背着身的戚闻昭嘴都要笑咧开了:我就知道!死咬住嘴角,强装镇定:“柯老师还有事儿吗?”依旧背对。
柯泠舟哪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叫出声,大脑极速运转:“没…没事儿。”
“哦。”戚闻昭抬脚就要走。
柯泠舟快步走到戚闻昭面前:“额,加油。”
“柯老师刚刚加过了。”
“哦,好吧。”“这个加油是我替顾教官说的,她也很看好你。嗯,对。”终于找到借口的柯泠舟感慨自己的反应力中。
“那谢谢顾教官。”说完戚闻昭就绕开了柯泠舟。
柯泠舟正暗自懊悔怎么又拿顾教官当挡箭牌,自己想关心关心她不行吗,低头垂眸,耳旁温热。
“也谢谢你,柯老师。”听到一声嗔笑后身旁没了动静,柯泠舟愣在原地,左手摸上耳垂一捏,没感觉;一掐,嘶,好痛,戚闻昭她刚刚…抿唇抬头,柯泠舟转身掩盖不住的欢快。
参透柯泠舟机制的戚闻昭训练起来也格外卖力,身为第一个汇报的方阵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汇报开始!”总教官一声令下。
“高一一班,立正!齐步,走!”戚闻昭带着整齐的队伍从操场外走到主席台中间,每声口令每个动作,她都做到了极致,全部动作结束,戚闻昭带着他们来到了操场边站着军姿等待。台上总教官和学校领导们夸赞着这位领队员,台下柯泠舟用手机记录下高一一班的风采,一条视频发送至家长群配文:“孩子们都很棒。”引来家长们的热情反响。
邬知蘅:孩子们太棒了,柯老师你也辛苦了。
点进邬知蘅头像,发消息,柯泠舟将戚闻昭上台发言的视频发送。
柯泠舟:小昭的军训表现很出色,带训教官都很喜欢她。
邬知蘅:诶呦喂,小昭还能当学生代表了,谢谢柯老师给她这个机会,这孩子平时内向的很,柯老师都能发现她,真是用心啦。
双方客套了几句,柯泠舟想到那个问题。
柯泠舟:带训教官非常想让小昭以后参军,但小昭坚决表示以后另有打算,这事儿你知道吗?
邬知蘅:她在家经常训练体能力量什么的我是知道的,可她并没有说是为什么,我们只当她是爱好,她有透露过想做什么吗?
柯泠舟:没有,但有想法也愿意为之努力总归是好的。
聊天以邬知蘅的道谢收尾,柯泠舟对戚闻昭的好奇又增加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有个同学在戚闻昭的初中当老师,打开通讯录,拨号。
“喂,语澄,在忙吗?”
“泠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现在还在青云中学任教吗?”
“一直在这,怎么了?”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学生,名字叫戚闻昭是今年刚毕业的,考到我班来了。”
“我知道她,成绩很不错,人也聪明,就是这英语次次倒数。她到你班?也算是冤家路窄啊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这个学生的情况呢也算是重点关注了,她的班主任当时都快愁死了,但怎么和她聊,她就是说自己学不来英语,我们谁也不信啊,但她确实就是次次倒数。”
“你有她当时班主任的电话吗?”
“wx发你。别说,你要是改变了她,这学生未来不可估量。”
“多谢,我想试试。”
要到了号码,柯泠舟盘算着约这位老师面对面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