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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要咬嘴巴   “报告 ...

  •   “报告。”戚闻昭一路跑回操场来到顾教官身边,因为晕倒了一名老师,教官们也觉得天气太热,现在都在组织着学生休息。
      “你怎么回来了?柯老师呢?”
      “柯老师在医务室休息,医生说没事了,我就先回来训练了。顾教官我先去把我剩下的三圈跑完。”戚闻昭说完转身就想跑。
      “回来,跑什么跑,跑倒一个柯老师还不够?我刚刚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
      “说话!”顾教官有些怒气。
      “照顾柯老师。”
      “俯卧撑15个准备。”
      戚闻昭咬咬牙做完了15个俯卧撑。
      “趴着不许起来,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不知道。”
      “俯卧撑10个准备。”
      戚闻昭再次做了10个俯卧撑后,撑在操场上的双手嵌满了石砾,好痛。
      “现在呢?”
      “因为我没有照顾柯老师就自己跑回来了,没有完成教官的任务。”
      “这不是最重要的。”
      “我真的不知道了顾教官。”
      “顾教官,我没事了,别怪她。”柯泠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柯泠舟自戚闻昭跑走后催促着医生拔掉她的点滴赶回来,她觉得这小孩跑回来肯定会继续跑圈,这么热的天来回折腾非得进医院不可。
      顾教官看了一眼匆忙赶来的柯泠舟又看向撑在地上已经在发抖却还一声不吭的戚闻昭。
      “戚闻昭,你看看柯老师有多担心你,你倒好,气性这么大,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柯泠舟看着戚闻昭发抖的身体,脸上的汗已经将身下淡红色的操场染成了深红色,着急开口:“顾教官,我来和她聊聊吧,这样子罚真的受不了的。”
      顾教官怎会不心疼戚闻昭,但她看出来戚闻昭一直在嘴硬就是不肯说自己错在哪。军训既锻炼身体也磨练意志,但更重要的是让学生知道服从。但凡戚闻昭刚刚听柯泠舟的话,都不至于让柯泠舟跑上这一圈从而导致晕倒,她没收住自己的脾气从而伤害了别人,意气用事这是部队里的大忌。顾教官在这几天真的想好好培养戚闻昭,她必须先压住戚闻昭的脾气。
      “戚闻昭我给你两个选择:1.和柯老师心平气和地去聊,不允许再让我感受到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服气。2.一直俯卧撑直到你的气撒光为止。”
      顾教官和柯泠舟都在等戚闻昭的回答,一道送分题,但戚闻昭就是迟迟不开口。她俩看着她一连做了10个俯卧撑,都以为她选了第二项,顾教官有些失望,这样的倔脾气不适合部队。可戚闻昭做完十个后:“报告,我选1。这10个是我为我刚刚的鲁莽而道歉。”
      “起立。”顾教官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人的骄傲。
      戚闻昭起不来了,她现在腿也抖手也抖,柯泠舟蹲下想扶她一把,戚闻昭身形不稳扑倒了柯泠舟,压在了她的身上。
      “对不起柯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起不来了。”
      柯泠舟一下一下抚着戚闻昭的后背:“没事没事。”这几下给戚闻昭的气都抚顺了。
      “顾教官,帮帮我。”
      “还逞强吗,就这小身板还搞什么宁死不屈的架势。”说着一把拉起了戚闻昭和柯泠舟:“我给你20分钟时间和柯老师好好聊,如果回来我发现你脾气还是这么大,你看好,我手段你想象不到。”
      柯泠舟把戚闻昭带到了一间空教室,打开空调风扇,迎面的凉爽驱赶了戚闻昭部分的烦躁。“坐。”柯泠舟和戚闻昭面对面坐着,她并不着急开口,反观戚闻昭只觉屁股坐的刺挠,她站了起来。
      “柯老师我还是站着吧。”
      柯泠舟默许,等待着戚闻昭,不等她自己开口,她的脾气只会一味的说反话。
      戚闻昭一直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手,柯泠舟捕捉到她手心中间的一抹红。
      “把手伸出来。”
      一只带着根根血丝的手缓缓伸出。“另一只呢?”同样如此。柯泠舟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就往厕所的水龙头走:“为什么不说?你就这么喜欢逞能?”
      为什么关心的话总要用斥责的语气说出口,水流冲拭伤口带来的疼痛夹杂委屈化作眸中的泪水丰盈着戚闻昭的眼眶,她旋转眼珠用力地咬住嘴唇想要将眼泪送回。柯泠舟见冲的差不多了,关掉水龙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折出一个尖尖角,一下一下轻轻地点在戚闻昭的手心,鼓起的腮帮子送出微凉的风帮忙抚慰着戚闻昭的心。柯泠舟又从口袋里拿出几支碘伏棉棒轻轻掰断头部,红色液体迅速将棉签头部浸润也覆盖住手心的斑驳。
      做完这些,柯泠舟抬头,面前的人快将自己的嘴角扯出一块皮了。她拉过她的手,走进了空教室,她俩并排坐着,柯泠舟伸出手拍拍戚闻昭的肩膀。
      “不要咬嘴巴了,不疼吗?我这里有纸巾。”
      戚闻昭双手接过纸巾,打开盖在自己的脸上,本来只是想将眼眶里的泪吸干,结果盖住的那一刻纸巾化作一副面具,面具下的人在此刻得以宣泄真实情感。看着旁边轻颤的女孩,她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受罚的,柯泠舟反思自己刚刚的语气:“柯老师刚刚语气重了,柯老师和你道歉,好不好?”
      “柯老师,是我的错。”在柯泠舟一下一下的安抚中,哭了短暂的几分钟后戚闻昭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双眼通红的她盯着柯泠舟的眼睛再次开口:“今天是我意气用事害的柯老师晕倒,顾教官没有罚错,我知道她为什么罚我,但我刚刚就是憋着这股气不想承认才让自己活该做这么多俯卧撑的,和柯老师没关系,是我该给柯老师道歉。”
      “我可以问问一开始你做了什么要自罚五圈吗?我观察到你从那时候就有一股气了。”
      “因为我动没打报告。”
      “只是这样?”
      戚闻昭没办法解释自己当时的心境只能敷衍过去:“天气太热了,可能被训的有点烦躁就想跑几圈。”
      “把我扔在医务室也是因为天气太热?”
      “我…对不起…柯老师。我和你道歉。”戚闻昭慌张,如果柯泠舟追问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你…需要解暑药吗?”柯泠舟拢了拢刚刚拿回来的随身包的带子。
      戚闻昭被这话题转移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今天喝过了。”
      “我觉得药量不够,火气还是很大。”
      戚闻昭听出了柯泠舟的打趣,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昨天刚洗蓬松带着香味的颅顶凑到了柯泠舟的鼻子前,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莓果香勾起了她逗弄的欲望。
      “这里的药都给你,你看看说明书一天最多能吃多少,你照着吃,看看能不能降火。”她摸了摸戚闻昭的头。
      “这…这么多?!柯老师你这…奶妈吗?”
      “什么和什么?”柯泠舟皱眉。
      “哦哦哦,对不起柯老师,就是游戏里负责补血的角色我们会叫奶妈,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你还玩游戏?”
      “不怎么玩,我只是知道这些用语。柯老师你怎么会买这么多药?”
      “因为我是奶妈。”
      “哈哈哈哈哈,柯老师,你还会开玩笑啊。”
      “心情好点了吗?拿去吧,里面没有藿香正气水你放心喝。”
      “所以柯老师这都是为我准备的吗?”本来泛红的眼眶转变为满眼的期待。
      柯泠舟一时愣神:“奶妈职责交接,你室友需要的话你也分分。”
      “哦,有学生评价过你体贴吗,班主任?”
      “职责所在。”
      “我先回去训练了,柯老师。”
      “你没事了吗?”
      “没什么问题了,柯老师能不能先帮我保管着,我中午休息来找您拿。”
      “走吧,我们一起回操场。”
      和柯老师肩并肩,戚闻昭突然不着急了,她放慢回去的脚步,脚上的运动鞋鞋尖跟着鞋跟,深怕多跨出几厘米会加快回去的速度。柯泠舟低头看出了女孩的小心思也不戳穿,踩着小高跟配合着她的节奏。戚闻昭深嗅着柯泠舟身上的味道:“柯老师,你平时喷什么牌子的香水?”
      “大吉岭茶,好闻吗?”
      “好好闻,你每天都喷吗?”
      “平时不喷,我家用的相同味道的香薰,衣服上带点就好。”柯泠舟一边说戚闻昭一边微微地偏头用力吸吸鼻子。
      一直余光关注她的柯泠舟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她若有似无地往戚闻昭那边靠。戚闻昭闻得有些心虚想抬头看看柯泠舟,柯泠舟也正在看着她,柯老师,眼睛好像在笑?我被发现了吗?刚想完,柯泠舟开口:“好闻吗,戚同学?”
      轰的一下,戚闻昭的脸通红:“今天天气真热啊,我们赶紧走到树荫下吧。”
      顾教官再见到戚闻昭时她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脸上浮现着潮红,柯泠舟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戚闻昭的背影。
      “报告。”顾教官并没有着急让戚闻昭归队,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正在解读她的心理状态。
      “顾教官,我已经和柯老师道歉了,我知道错了。”
      顾教官眼神瞥向柯泠舟,后者欣慰地点了点头。
      “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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