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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坦白 婚礼上那些 ...

  •   很快餐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桌上却无人动筷。

      姜瑜率先拿起筷子,戳了戳眼前的清蒸鱼,鱼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总算能吃点东西了,饿死我了。”川乌给她夹了块鱼腹肉,目光却扫过桌边几人,最后落在江昊辰身上:“昊辰,今天酒喝得有点猛啊。”

      江昊辰轻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透明的液体在杯壁晃荡“我前两天刷到个视频,特有意思,说男人啊,再穷不能买”

      说完目光明晃晃的落在川乌身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姜瑜放下筷子“你要是不想吃可以走”,江昊辰皱着眉“你为了他,撵我?”

      姜瑜垂眸“不然呢,他是我丈夫”,江昊辰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丈夫?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跟你在一起的?”

      姜瑜握着酒杯的手逐渐用力,狠狠的摔在地上,玻璃四溅“闭嘴吧,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也有愿意,你知道的,无论是我跟谁,我跟你都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江昊辰不理解,姜瑜并没打算接话,川乌站起来抽了张纸轻轻擦拭姜瑜手上的酒水“因为举报信,叔叔被搁置查办了,这事你知道,虽然也能解决,但是你家从商,之前你们两家走的太近了,现在的情况避险是最好的”

      江昊辰皱着眉骂了句脏话“**,别**让我知道是谁!”

      “我”坐在一边低着头安静的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张浩轻轻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江昊辰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浩“你说啥呢?”

      张浩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着第一次抬起头直视着江昊辰“我说我写的,本来是想搞你,阴差阳错的搞到她那边了,不过也好”张浩靠在椅子上“能让你这么痛苦也值了”,姜瑜快步上前,抬手狠狠扇了张浩一巴掌,清脆响亮。“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动昊辰”,张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轻轻笑出声。

      江昊辰站在一边难以置信“为什么,是我带你去看病,给你介绍工作,帮你.....”“是啊,江昊辰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生病,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呢?不是因为你么?”

      张浩猛地打断他,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川乌川乌蹙着眉上前,试图揽住情绪激动的姜瑜“可能有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清楚吧”

      张浩猛地掀翻了沉重的餐桌!杯盘碗盏砸落一地,滚烫的菜汤和碎片四溅,一片狼藉。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川乌,目眦欲裂“我最恨的就是你!永远装得像个好人!你他妈比江昊辰更恶心!”

      随即猛地转身看向江蓠眼神疯癫“江蓠啊江蓠这一桌我最可怜你,你真的了解他么,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么”

      江蓠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浩,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悲凉,张浩突然愣住,随即爆发出更癫狂的大笑:“哈哈哈……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他指着脸色骤变的川乌,“你看,她都知道!你还在装什么?!”

      川乌猛地转身看向江蓠,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某种被戳穿的无措,他下意识伸出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昊辰指尖插入掌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为什么,说出来”,张浩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一片疲惫的空洞:“累了,不想再演了。”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川乌,恶意地勾起嘴角,“对了,你妈之前不是醒过一次么,后来又睡了么,是我,是我拿着照片给阿姨讲,你为了几百块钱怎么跪着求出来的,哈哈哈哈哈”

      川乌嘶吼着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张浩脸上,随即从满地狼藉中抓起一个半碎的啤酒瓶,眼神狠厉地就要往下砸!

      江昊辰几乎是想也没想,猛地侧身挡在了张浩前面。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在江昊辰额角炸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英挺的眉骨蜿蜒而下,一滴滴砸在油腻的地砖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

      张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血流满面的江昊辰,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江昊辰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温热液体,看着手上的猩红,眼神陡然变得暴戾,反手抄起旁边一把完好的实木椅子,毫不留情地朝着川乌抡了过去!

      “够了——!”姜瑜的尖叫声带着哭腔撕裂了空气。

      李卓和另外两个同学赶紧上前拉架,场面一片混乱。

      江蓠始终安静地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手机外壳。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场盛大婚礼之下的暗流,那些青春里未竟的遗憾和算计,在此刻像一出蹩脚的闹剧。

      江蓠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姜瑜脸上片刻,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告别。然后她转身,径直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脚步平稳,好像听到了有人叫她的的名字,但她没回头。

      江蓠蹲在路边,双手紧紧的压在心脏上,手机持续振动,江蓠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对面的声音温柔沉静“你还好么”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太好。我可能需要你。”

      话音刚落,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士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肩上,隔绝了夜风的凉意。江蓠抬起头,看见沈曦合就蹲在她面前,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与她这边相同频率的、轻微的呼吸声。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环抱住,手臂稳定而有力。“我来了。”他的声音很低,落在耳边,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哭着哭着,她又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是那种发自胸腔深处的、带着泪意的畅快大笑,笑得肚子抽痛,笑得喘不上气。可笑着笑着,一股更深的、无边无际的悲伤再次席卷而来,将她拖回泪水的深渊。

      她就这么哭着,笑着,循环往复,

      沈曦合始终静静地环抱着她,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拍抚着,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的眼神沉静,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狼狈。

      直到江蓠的哭声渐渐变为低弱的抽噎,情绪风暴终于过去,只剩下精疲力尽的虚脱。沈曦合这才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又拧开一瓶矿泉水,水温恰到好处。他小心地喂她服下药片。

      药物作用很快,一股沉重的困意袭来,江蓠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街景和沈曦合关切的脸庞开始模糊、旋转,前面好像模糊的站着一个人,好熟悉的脸,啊,是高中的江蓠,她想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最后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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