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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 江蓠参加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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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弥漫着白米粥温热的气息。
徐萍小心翼翼的将粥舀到小碗中,低头轻轻吹凉,才放到决明单独的中,眼神没离开过片刻,看着决明笨拙的用勺将粥送到嘴里,米粒沾在嘴边,徐萍立刻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的帮他擦去嘴边的饭渣,眼神柔和。
江蓠坐在对面,低头安静的吃着饭,没说话,只是一次次伸向桌上的小菜,一筷一筷将徐萍面前空着的碗填满。
直到决明嚷嚷着吃饱了,滑下椅子跑向客厅,徐萍才得空拿起筷子,看着碗里满当当的菜,愣了一下,抿了抿嘴“阿篱,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是学校有什么事么,还是受欺负了”
江蓠摇摇头,筷尖戳着碗里的米粒“之前的朋友要结婚,我回来看看”徐萍皱起眉毛“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高中同学”
徐萍靠在椅背上蹙起眉“就为了个高中同学,请假跑这么远回来?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现在学习最重要,给你钱,你就这么霍霍?”
江蓠紧绷着身体低声道“我兼职攒了些钱”徐萍坐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江蓠声音尖锐“兼职?你兼职干什么?少你吃少你喝了?你永远这样,主意正的很。”。
江蓠垂下眼眸,轻轻吁出一口气“你已经,半年多,没给我生活费了”
饭桌上一片寂静,徐萍愣住,拧着的眉毛慢慢松开,徐叔叔放下碗筷看向徐萍“这,这怎么回事”
良久,徐萍看着江蓠,轻轻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不跟我要呢?我一天天多少事,我忙的要死,你就非要用这样的事跟我拧巴么?”
徐叔叔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姑娘,以后爸爸给你打哈”,徐萍冷冷开口“不用,她不是自己有主意么,让她自己挣吧”,
江蓠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她觉得手脚都有些发凉。
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挪了过来。决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旁边,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她冰凉的指尖,踮起脚,努力将手里一袋已经撕开口的动物饼干递到她面前,仰着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见底:“姐姐,吃”
江蓠接过饼干,声音沙哑“谢谢”,决明伸出手“姐姐抱”
江蓠抱着怀里小小软软的身体,一时有些无措,孩子的体温顺着毛衣渗透进来,江蓠僵直的手臂缓缓放松,最终轻轻环住了决明的后背。决明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抓着江蓠的衣角。
徐萍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眉宇间的焦躁被一种复杂的疲惫取代,伸手收拾桌上的碗筷,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下午得送小宝去幼儿园,”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江蓠身上,“你……”
江蓠打断徐萍的话“我下午去参加婚礼,晚点回来”,徐萍没在说话,端着碗碟转身进了厨房。
下午,江蓠按照请柬的地址找到了酒店,酒店门面气派,鎏金的招牌在秋日阳光下有些晃眼。门口巨大的婚礼迎宾立牌上,新郎新娘相拥而笑,婚纱洁白,西装笔挺。江蓠在立牌前站定,目光落在新郎笑得舒展的脸上。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过立牌上那张笑脸。
厅内暖气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签到台处铺着红绒布,负责收礼金的管家面前摆着笔墨和礼单。旁边已经有不少人。
江蓠走过去,拿起笔。礼单上字迹密密麻麻,她翻到新的一页,新娘同学,500。字迹工整,带着点学生气的板正。
江蓠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红色信封,边缘有些磨损,她将信封平稳地放在红绒布上。
宴会厅里人影稀疏,酒桌并不算多,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投在铺着米白桌布的圆桌上。江蓠正往里走,肩头被人从后轻轻一拍。
转过身,两个身形相仿的男生立在灯影下。左边那个微低着头,额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右边那个刚收回手,下巴微扬,眼尾稍眯:“怎么,不认识了?”
江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江昊辰?”目光转向左侧,“张浩?你们也来了。”
江昊辰眉梢一挑,西装面料的细微反光衬得他神情难辨:“没想到你能来。”
江蓠没接话,视线在他剪裁合体的西装上停留片刻,又低头核对手中的请柬:“你是伴郎?”
江昊辰微微弯腰凑到江蓠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来抢婚的”
江蓠瞳孔微张,喉间的话转了个弯:“抢,谁?”
低笑声从喉间滚出,江昊辰直起身,眼里的戏谑一闪而过:“你还是那么有意思。”说完自然地攥住她手腕往侧厅带,“带你去看新娘。”
休息室的门被皮鞋尖轻轻抵开。新娘端坐在沙发里,层层叠叠的婚纱铺陈开来,头纱柔柔罩住脸庞。新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杯果茶。
新娘抬眼看见江昊辰时眉头刚蹙起,目光瞥见后方的江蓠,立刻染上惊喜,连连招手:“江蓠!你真来了,快过来!”
江蓠目不斜视,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姜瑜的手“嗯,收到你的请简我就连忙请假了”,
姜瑜弯起嘴角“回来多待几天么”江蓠摇摇头“参加完婚礼就走啦,没请下来几天”
姜瑜点点头随即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边的新郎“川乌,快过来啊,上学时你们关系最好了,也不打个招呼”
川乌走近半步,目光沉沉:“我……”江蓠抬起头,语气调笑“是呢,虽然咱们当时玩的好,但是礼金我可是写给我的姐妹了”川乌看着江蓠坦荡清明的目光,微微一笑“好”
“喂——”江昊辰鞋尖轻叩门板,“没人在乎我?”感受到手掌收紧的力度,江蓠抬眼看向姜瑜,姜瑜松开江蓠的手,理了理头上的头纱。川乌走过去递出烟“哪能啊,少爷”
江昊辰扫过烟盒,冷嗤一声未接话,从张浩手中拎过黑色的小箱子,越过川乌直直的朝着姜瑜走过去,姜瑜抬起头,语调轻松“干什么,死王八,要挑事啊”
江昊辰没说话只是俯身,指尖穿过发丝,轻柔地取下头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顶皇冠——中央镶嵌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虹彩,江昊辰弯着腰双手轻轻的将皇冠带到姜瑜的头上,“新婚快乐,阿瑜。”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几人被安排到一张桌上,李卓到的时候婚礼已经要开始了,他拖开椅子坐下时,木质椅腿与地板摩擦出轻微的声响。环视一圈,嘴角扯出个笑纹:“高中那会儿凑一堆的也就咱们几个,没想到今天还是。”
空气安静着,只有远处隐约的杯盘碰撞声。李卓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耸耸肩,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宴会厅:“怪了,席面怎么摆这么少?”
江昊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沙哑“阿瑜,他爸爸身份特殊,摆两天,今天是同学朋友,明天那场才是重头戏”
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宴会厅入口。
音乐缓缓响起是“此生不换”,大门缓缓开启在烟雾与漫天的花瓣的中,姜瑜缓缓的朝着川乌走去,头上白纱垂落。
江昊辰靠在椅背里,指间的酒杯微微倾斜,琥珀色的液体轻晃。他望着红毯上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阴影笼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或者任何其他理由我都会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接纳你,永远对你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这是江蓠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誓言,台上两人紧紧相拥,台下掌声雷动。她却感觉像隔着一层玻璃,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甚至有一瞬间的迷茫,不明白这种仪式意义是什么
江昊辰收回目光,脸色沉静。指节扣住玻璃转盘边缘,缓缓转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从开场就几乎没动过筷子的李卓盘子里。李卓的头始终低着,像是研究桌布上的纹路。
新郎陪着新娘四处敬酒,来到这桌时,姜瑜脸颊已经泛着红晕,川乌的手稳稳扶在她腰间,右手举着酒杯“感谢大家来参见我们夫妻的婚礼”,酒杯碰撞出清脆声响,姜瑜咽下口中的酒,眨眨眼睛“一会散场别走啊,咱们一块叙叙旧,我俩刚才光忙着敬酒,都没吃几口东西”
江蓠的手机在掌中振动了一下。她解锁,是个微信消息。她没细看,只顺手回了个定位,随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好。”她应道。
宴席散场,宾客渐稀。他们这桌人谁也都没动。
姜瑜和川乌换了舒适的卫衣牛仔裤回来,看到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姜瑜直接抬手招来服务员:“你好,这桌麻烦撤了,重新换一桌新的过来。”转头看向桌上沉默的几人:“还没吃过自己的席呢,正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