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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年 红薯很甜, ...

  •   至此,这个称呼就诞生了。沈洵灼那个不要脸的,总会在他情绪复杂的时候叫他“江江”。

      怎么说呢?其实江昇感受地出来,沈洵灼每次这样叫他其实是在帮助他转移注意力,让他的情绪不在那么低落。

      “怎么了?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沈洵灼凑近他,在他耳畔轻声开口。

      转过头迎面撞上他的眼睛,慌张地推开他:“你干嘛?”

      “没干什么啊?只是关心你一下。”

      睨了他一眼:“谁要你关心?”

      “管你要不要,我就是关心你啊!”沈洵灼靠坐在长椅上,侧身看他,“话说,除夕夜你怎么待在这里啊?不回家?”

      “……”他沉默了很久,沈洵灼都觉得他不会回答了,正打算转移话题,江昇那道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你不也一样?除夕不回家?”

      被他的反问一怔,低头轻嗤一声,眼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那算什么家?一群装模作样的人待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大抵是跟他私事有关,也不好多问。静静看着他,或是发觉出他现在的不对劲,难得打趣他:“跟我待在一起就好了?”

      沈洵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瞬。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个跟平日里不同的笑,这个笑比平日的更加真实,更似发自肺腑的。

      “对啊!跟你在一起,挺好的。”

      本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想到是这个回复。江昇看着他,有些不解:“跟我待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你比他们都真实,你没有他们那样装模做样。”

      “就因为这个?”江昇现在开始对他的所说的人开始感兴趣了。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你知道吗?我见过太多表面和谐,背地里互相算计。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你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真实感。你会直接提出对我的不满,不会藏匿自己的情绪。”沈洵灼看着他,眼中前所未有的认真,忽地凑近:“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感觉,很放松。”

      这番话落入江昇耳中,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只会是用来衬托江昼的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扔。他是第一次听到“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这种话,这话让他触动很深。

      见他迟迟不回话,沈洵灼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握住他晃动的手腕,江昇盯着他的眼睛,开口:“沈洵灼,谢谢你——”

      这忽如其来的道谢弄得沈洵灼一愣,反应过来后轻轻笑了一声:“谢什么?”

      “没什么。”江昇收回握着他的手,抿唇低头,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了良久,打破这分安静的是忽然间传来的烟花声。

      凌晨十二点的这一刻,烟花飞奔于空,在漆黑的空中绽放开来,二人默契般地仰头看向空中。

      “新年快乐。”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传到江昇耳中,侧头看他,淡淡地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绚丽的烟花落入他们眼中,二人会心一笑,这或许是他们至今过得最好的一次除夕了。

      “跟你一起,也挺好的。”

      “嗯?”沈洵灼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还认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跟你一起,很好。”他又一次强调了一遍。

      沈洵灼弯起眉眼,凑近他:“谢谢,我也觉得。”

      坐在长椅上看尽烟花结束,旧年已去,希望新的一年能比去年更好。

      “烟花看完了,我带你去吃年夜饭?”沈洵灼侧头看着仍在仰望天空烟花余烬的江昇。

      “嗯?”疑惑地看向他,“年都过了,还吃什么年夜饭?”

      “那就吃新年饭。”他二话不说把江昇从长椅上拉起,朝着人较多的商业街走去。

      江昇愣愣地被他拉着走,看向那只被握住的手腕,他指尖的暖意通过紧握的手传送到江昇的身上。

      被带到商业街的一家还开着的饭馆前,沈洵灼想拉着他进去。

      “等等!”江昇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太了解沈洵灼家的情况,但是也是知道他家庭条件应该不好。不然也不会每天早上只吃食堂免费的汤和一块钱的馒头,每个周末都要去打工。

      “怎么了?”沈洵灼转过身不解地看他。

      看着他的眼睛,江昇很认真地说:“这里太贵了,还是不吃了。”

      他愣了一瞬,直接“噗嗤——”笑出了声,弯起他那双眼睛,抚了抚江昇的脑袋:“放心,我有钱。”

      “……”江昇沉默了一阵,良久才开口:“你有没钱我还不知道?每天就吃那么点,像有钱的样子吗?”

      听到他这番话,沈洵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他难得地沉默了下来。

      见他这幅样子,江昇有点慌了,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说中了他的伤心事。连忙给自己找补:“那个……我也没说你!……就是那家店贵,不划算。啧,也不是,我……那个,就是……”

      慌乱间看见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脑子一转,指了指小摊:“你请我吃这个,好吗?”

      沈洵灼被他这幅着急忙慌的样子逗笑:“我知道了,我请吃。”

      见他是真的笑了,江昇放下心来,主动拉着他朝卖红薯的小摊走去。

      卖红薯的是一个老爷爷,头发跟胡子都白了。沈洵灼主动弯下身子询问:“爷爷,麻烦问一下烤红薯怎么卖啊?”

      “五块钱俩儿个,跟朋友一人一个啊?”爷爷的面容慈孝,声音也很温和。

      “爷爷,帮我拿两个,谢谢——”沈洵灼也放轻了声音。

      “好嘞!”

      从外套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递给那位爷爷。接过还在冒热气的红薯,递给江昇一个:“吃吧。”

      江昇捧着他递过来的红薯,轻轻咬了一口,是甜的。

      “好吃吗?”沈洵灼凑到他耳畔,询问。

      “嗯!”江昇点了点头,红薯是甜的,但也是烫的。刚咬下一口就被烫到,扬起脑袋,呼出热气:“哈——喉烫(好烫)”

      “噗嗤——谁让你这么着急的?”沈洵灼边笑边接过他的红薯,朝着红薯吹了几口,再次递给他:“呐——要吹一吹再吃。”

      接过红薯,江昇小心翼翼地又咬了一口。咬下的瞬间,眼睛亮了亮,朝着他点头,的确不是很烫了。

      卖红薯的爷爷看着他们的互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这不是普通朋友吧?”

      “啊?”江昇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地询问,“爷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爷爷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弯着眉眼慈祥地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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