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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越界 注意分寸 ...

  •   从回忆中抽离来,鼻尖依旧萦绕着甜香,但是他还是觉得那年回忆中的红薯是最甜的。

      “怎么了?一直不吃?”沈洵灼凑到他耳畔,轻声询问。

      “嗯?”耳边传来热气,江昇身躯一怔,不自然朝身后缩了缩。但沈洵灼正巧在他的身后,他这一缩,直直地缩到了沈洵灼怀里。

      沈洵灼下意识用手接住他:“小心。”

      他靠在沈洵灼的身上,沈洵灼双手扶着他的手臂,歪着脑袋关切地看着他。

      身后传来的是沈洵灼身上自带的气息,那股气息将他包裹起来,像被日光照耀,安心、温暖。

      一时失了神,待在他的怀里良久才反应过来,匆匆从他怀里掏出。眼神闪躲,但是藏不住耳尖的那抹绯红。

      见他这幅样子,沈洵灼弯起眉眼,静静地欣赏他慌乱的神色。

      背对着他,捧着红薯咬下去,耳尖却依旧是红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天色渐暗,哪怕再不舍也得走了。

      “再见——”沈洵灼送他至车上,挥手告别。

      江昇迟迟没有发动车子,摇下车窗,盯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唇,又将在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后仅仅吐出几颗字:“你——开车了吗?”

      被他问的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弯起眉眼,朝他道:“没有啊!我打算坐地铁回去。”

      “你家住哪里?”

      “湖心公园,怎么?想来坐坐吗?”

      湖心公园位于A城中心,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比较远,坐地铁的话大概要三四十分钟,而且现在还正处于晚高峰,那线地铁需要换乘,而换的那线地铁有刚好是人流量最大的一条。

      想到沈洵灼需要去挤地铁,江昇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嘴比脑子更快说出了口。

      “我送你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也来不及收回了,沈洵灼利落地答应了。生怕他反悔似的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江昇都看呆了。

      系好安全带,沈洵灼盯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提醒他:“我系好安全带了。”

      当江昇察觉到他是故意要自己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坐上车了,总不好把他轰下去?

      轻声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没多久,就到了沈洵灼住的地方,停好车。江昇正在思考要不要下车送送他,扭头一看,就见沈洵灼单手撑着脑袋,使劲儿朝他眨眼睛。

      没看懂他的意思,指着他疯狂眨动的眼睛,询问:“你眼睛抽筋了吗?”

      听到这话,沈洵灼一个没撑住,脑袋往下载去,不过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才没有真的摔下去。

      江昇歪了歪脑袋,探到他眼前,关切询问:“你到底怎么了?”

      猝不及防的沈洵灼,与他对视,愣了一瞬,竟有些不自在。扭头咳嗽了两声,解释:“没事,眼睛里进沙子了。”

      “真的吗?我帮你吹吹?”江昇的脸又忽地凑近,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平日里悠然自得的沈洵灼此刻却乱了神。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一滞。

      见他良久没有任何发生,江昇伸出手在他跟前挥了两下:“你怎么了?”

      回过神的沈洵灼,不自然地别过脑袋,耳尖微红:“没……没事。”

      注意到他耳尖的那抹红晕,江昇倒是觉得稀奇,微微弯起眉眼。

      沈洵灼虚虚地捂住他的眼睛,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别扭:“啧——你别看了。”

      江昇看着眼前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轻轻笑出了声:“沈洵灼,你真幼稚——”

      “我哪里幼稚了?”沈洵灼不满他的描述,移开那只手,盯着他的眼睛询问。

      佯装思考了一会儿,淡淡勾起唇,指了指他红晕未散的耳尖。柔和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里——”

      看着他这幅样子,沈洵灼呆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真的回到了七年前。

      见他没反应,江昇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过了,下意识低下头,跟他道歉:“对不起——”

      刚刚还沉浸在回到过去了的感觉,现在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脏仿佛抽动了一下。沈洵灼抚了抚他的头,小心翼翼地将他拥进怀里:“你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事。”

      “沈洵灼,对不起,我……越界了……”江昇在他怀里想推开,但又贪恋这种感觉,内心的挣扎让他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你不用道歉。”沈洵灼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良久,不只是怀中的人扰乱了他的心绪,还是七年积压的思恋。沈洵灼缓缓松开他,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很短,带着极度的克制与爱意。

      江昇怔怔的看着他,耳畔响起他的声音。

      “江昇,这才是越界——”

      或是刚刚的行为对江昇来说太有冲击力了,他慌乱地拉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沈洵灼也下车去追他。索性他也没有走出去多远,沈洵灼追上他,拉住他的手。

      “怎么,车不要了?”

      他没有说话,但也没了其他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平复心情。

      良久,沈洵灼握着他的手都要麻了,耳畔终于传来了声音。

      “沈洵灼,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有些微微地颤抖,带着良久未说话的沙哑。

      被他这样问得一愣,松开了他的手。他们毕竟已经分手了,这样是不合适了。

      但沈洵灼又很快反应过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复合,现在只是有些情不自禁了。而且他也能从最近的相处感受出来,他还是爱他的,只是这爱一直在控制,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控,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江昇,你真的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你不知道我从始至终的目的吗?”沈洵灼低垂着眸,打算把心中的想法在此刻挑明。

      江昇迷茫地退后了几步,眼中无措:“我……我,我不知道!”

      “江昇,我爱你啊——我一直都爱你,十二年如一日。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得吗?七年的每个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从A城到美国的机票我不知堆积了多少张,每次到了美国,我只能在后偷偷看你几眼。我不敢出现在你的跟前,我怕你见到我又会难受,我不想这样,不像你难过。我想你没有我,或许也能过得很好吧?”

      “我都做好了接下来一直过这样在背后看着你的生活的准备,但是——你回国了!池樣跟我说了你这七年的经历,原来你过得并不好。”

      “江昇,我不想要这样了,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好吗?”

      江昇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看着他伸出的手,心中的痛苦更盛。伸出手,想去握住他,但又想到自己在他的人生中只是拖累。他们在一起只会陷入深渊。

      他拍开了那只手,泪水从眼眶滑了下来,声音冷静但话语却残忍:“沈洵灼,破镜不能重圆,我们只能互相折磨。”

      沈洵灼眼睁睁看着原本即将握住的手被拍开,残忍的话语如刀般刺进他的心里。

      他没有在意沈洵灼的状态,跌跌撞撞回到了车上,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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