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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壁上图纹 石室里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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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的光线莫名暗了几分。
沈砚本来整个人脑子已经陷进下去了,被陆峥拍了一下肩,整个人一激灵,瞬间回神了。视线也慢慢回笼,茫然地看向四周,正想问怎么了,就看到入口那些灰白影子不再停着,而是开始慢慢往前挪,在努力跨过那条看不见的界线,它们想踏进主室!而且数量比刚才看着还多,通道深处还在不断往外冒。
“不能继续留这了,不然很快会被围住。”陆峥扫了一圈石室,“先往壁画那边靠,小满抓紧拍照存档,尽量抢时间。”
许小满立刻上前,举着设备沿墙一路拍,平板不停闪,自动拼接画面。她不敢离守蜕太近,一边拍一边往后退。
沈砚站在壁画前,也知道时间紧迫,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整幅长卷。
画的开头是大地崩裂,天火往下落,一群人往地下岩洞逃;中间一段,他们围着石坛,把契约刻进石壁,各自割破手腕,把血融进脉水里;后面,一代代人慢慢变化,先是忘记名字,再忘记爱恨,最后身形变淡,一点点融进岩壁,变成纹路。
画卷末尾,单独画了一个孤零零的人影,站在石门前面。旁边配着字:引脉者,择路。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低声念出来:“引脉者,择路……择什么路?”
没人接话。
老烟站在他侧后方,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开口。
他把视线挪开,转向那些慢慢逼近的守蜕,守蜕自觉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包抄。动作虽然不快,但是确是在慢慢压缩几个人的活动空间。陆峥拿着撬棍守在一侧,专挑靠近的挡一下,也就短暂阻滞,拦不住太久。
苏听白不停撒药粉,药粉落地冒起淡淡白烟,靠近的守蜕会僵上几秒。可药粉有限,撑不了多久。
许小满拍完最后一块壁画,收回设备。
“图像全存下来了,现在得想办法撤。”
老烟抬头看了一眼石室顶部。
许小满看了一下平板,说道,“糟了,进来的那条通道,刚才震动的时候塌了一部分,后路堵死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静了一瞬。
沈砚下意识往石室后侧看,那边还有一道石门,和壁画末尾画的那扇一模一样。石门紧闭,表面布满蜿蜒纹路,他发现了,那些纹路的排布跟他小臂上正在蔓延的纹路很相似。
“那扇门呢?”沈砚指着那扇门问道。
“那不是出去的门。”老烟摇头,“那是往更深墟核去的入口,开不得。一旦打开,整个龙眠坳的地脉会彻底醒过来,谁都走不掉。”
沈砚终是没忍住,问道,“老烟,墟核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进,地脉为什么会醒,醒了又会怎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烟看着守蜕越逼越近,离他们只剩几米远了。干燥的灰皮摩擦声在封闭石室里格外清楚。
几人都意识到,光靠陆峥和苏听白两人,估计是拦不住那么多的守蜕了,都一起上前帮忙。
就这样一直僵持了快二十分,忽然石室深处,石门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像是有人,从另一边,敲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