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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裂隙 那声低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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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低低的震动响过后,等了片刻也不再响起。只有沈砚注意到,老烟似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送的太早了,因为片刻后,门后传来了一声动静更大的震响,整个石室都跟着抖了抖,头顶碎石簌簌往下掉。
所有守蜕同时停住,齐刷刷转向后侧那道石门,都僵住了,不再往前挤。
“他们怎么不动了?”沈砚问道,“还有那震响,是地震了?”
“是地脉本身的动静。”苏听白皱着眉,继续说道,“它在给守蜕传指令。”
此刻,沈砚也意识到了,这里的地脉,应该不是他一直认知里的地脉。
他盯着那扇门,手腕上的纹路烫得厉害,他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那纹路已经往小臂爬了一小截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东西,隔着厚厚的岩层,正在感知他。不过那不像是恶意,更像一种长久的等候。
沈砚捏了捏手腕,问道,“里面是什么?”
“或许有沉睡的残念,也或许还有一部分没完全消融的寿民。”老烟说。
“寿民是什么?”
老烟没接话,只说了后半句:“它们不会主动冲出来,但能调动这片墟里所有守蜕。”
守蜕僵在原地,分成两拨,一部分对着他们,一部分转向石门,像在犹豫该听哪边的。
陆峥握紧撬棍,保持戒备,问道,“门后那些寿民有什么目的?”
“想开门。”
“开门?”
“嗯,门不能开。”老烟说完,沈砚尝试后退,刚挪两步,那些守蜕又往前跟一点。只要他靠近石门,它们就停;一旦远离,就继续压缩空间。那些守蜕目标很明确,逼他站到门前。
“老烟,它们似乎是在把我往那边赶,为什么?”
老烟没回答,而是一再强调,“不能开门。”
陆峥意识到了什么,往沈砚身侧靠了靠,“不能顺着它的意思走。”
但是现在整个局面卡住了。打,打不完;退,正门通道已经塌了;往后,就是那扇不能开的门。
许小满拿着平板,开始重新扫石室结构,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忽略了什么,果然很快就发现了,说道,“主室后侧,石门旁边有一条窄裂隙,之前扫描图漏掉了。看着像逃生缝,但通道很窄,不知道通向哪里。”
“总比开门强。”老烟点头,“我们慢慢往裂隙那边挪,守蜕现在被地脉的指令牵制着,不会一下子扑上来。”
几个人贴着墙壁,一点一点横向移动。守蜕跟着缓缓转动,始终把他们圈在范围内。
离裂隙越来越近,沈砚心里那股拉扯感越来越强。耳边开始传来低语,而且在不断地重复,让他停下来,回头,把手放在石门上。有一瞬间他真的想站住,顺着那股声音走过去。
老烟注意到他脚步顿住,低声提醒:“稳住,别跟着它的念头走。”
沈砚咬了咬牙,也没时间思考,老烟是怎么知道的,只能继续往前。
眼看就要摸到裂隙入口,石室深处那道沉闷的嗡鸣猛地拔高。所有守蜕同时动了,不再犹豫,加快速度合围过来。
老烟转身,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沈砚和守蜕之间。他把木杖往地上一顿,杖底泛起一层很淡的青光,那层光贴着地面往外铺开。
“引脉者契约未启,不能强逼。”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按老规矩,只候,不迫。”
守蜕的动作慢下来,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最前面那几只停在原地,灰白的脑袋微微偏了偏,像在犹豫。
老烟没动,木杖抵在地上,手腕上青筋绷起来。苏听白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快走。”老烟头也没回,“我撑不了多久。”
许小满已经钻到入口边上,苏听白跟上往裂隙里挤,陆峥一把拽住沈砚的胳膊,往裂隙方向带。
守蜕没有追上来。它们站在原地,慢慢转着脑袋,像在听什么指令。
老烟最后一个撤进裂隙,木杖收回来的时候杖底那层青光已经暗了。他靠着岩壁喘了几口气,把木杖拄稳。
“快走。”他说,“镇不了多久,等它们反应过来还会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