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守蜕 沈砚能听到 ...
-
沈砚能听到,那声音不远,但藏在黑暗里,他也分不清具体在哪儿。
陆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各自贴到岩壁上,头灯全关,只留许小满手里那台探测仪的微光。许小满看着屏幕上的脉气曲线往上猛跳,几个光点沿着通道慢慢挪。
“不止一个。”许小满压着嗓子,“它们沿着通道排开,不过没急着冲过来,像是在巡逻。”
“那些应当是守蜕。”老烟说。
“那麻烦了。”苏听白听到后,微微皱眉。
沈砚贴着石壁站着,手腕上的痕迹一直在发烫,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那些守蜕是什么,他甚至本能地感觉那些东西好像知道他在哪,似乎是在朝他靠近。
“冲我来的?”他是这么感觉的,也这么问了。
“优先是你。”苏听白掏出一小包药粉塞给他,“捏手里,靠近了就朝它们撒。压不了多久,但能拖一阵。”
摩擦声越来越清楚。
头灯不敢开,只能借着仪器那点微光,几人看见几道灰白轮廓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沈砚也看到了,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人形生物,它们骨架外面裹着一层干硬的灰皮,没脸,也没眼洞,动作僵硬,正一步一步顺着通道挪。
这难道就是守蜕?沈砚就算疑惑,也清楚,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集中注意力,等待着那些‘守蜕‘的靠近。在那些守蜕离着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沈砚腕间纹路猛地一亮。
领头那只守蜕顿了一下,整个身子转向他们藏身的这侧。
“被锁定了。”陆峥低声说,“不能原地耗着,通道窄,被围死就麻烦。往主室撤,那儿空间大,方便周旋。”
几个人贴着岩壁慢慢往后退,脚步放到最轻。但守蜕已经锁定了方向,速度跟着提上来,脚步声紧追在后。
许小满见状,直接捡起一块碎石朝他们扔去。砸上去后,那些守蜕只是愣了下,顶多停顿片刻,很快又跟上。陆峥试过拿登山杖去挡,一杖敲在它肩膀上,只敲下来一层干灰,对方动作几乎没受影响。
沈砚见有机会,立刻把把一小包药粉撒出去,争取到了时间。
“硬拦没用。”老烟喊,“别跟它们缠,快往主室跑!”
一行人加快脚步沿着通道往前冲。只是身后沙沙的响声很快就跟上了,而且距离越缩越短。老烟也顾不得后头,带几人转过一道弯,前方豁然开阔,那里就是主室入口了。
巨大的石室,高得看不到顶,四壁全是壁画,中间一个石质圆台,台面上浅浅积着一层泛青的液体。
几个人在老烟的带领下,快速冲进主室,立刻散开,背靠不同的石壁。守蜕追到门口,没一股脑全冲进来,而是停在入口扎堆站着,好像有一道无形的边界一般,它们进不来。
“它们看起来不敢随便踏进主室中心。”许小满喘着气,但是没忘记自己的活,开始快速扫图。
老烟解释道,“因为这里是契约所在的位置,地脉本身定下的规矩,守蜕不能越界。”
沈砚站在靠近圆台的一侧,见那些东西真的不敢进来,于是转身,开始看向四周的壁画。这里的壁画跟外面那些不一样,画面是连贯的,整个事故从头讲到尾。
上古灾变,有一群族人躲进地底,跟地脉定下交易,拿自我、记忆、感知换漫长寿命;活得越久,人越淡,最后慢慢融进岩层,变成地脉的一部分;他们留下一脉后人当钥匙,等以后来做选择。
他盯着壁画看,越看越沉。
腕间寿痕顺着小臂往上爬都没发觉,耳边也突然听莫名的细碎低语,他有点听不清。
陆峥走到他旁边,顺着灯光看壁画。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沈砚没说话,因为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大脑放空的状态。
老烟走到圆台边上,低头看着里面那层淡青脉液,说道,“这一窟看来只是试炼了。真正的归墟应该不在这儿,龙眠坳看来只是他们早年落脚的地方。”
话音刚落,入口那边的守蜕忽然躁动起来,原本安静的队列开始往前挤,边界的压制力好像变弱了,苏听白脸色一变,说道,
“有人在往深处引脉,外面的压制在松。它们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