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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坳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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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收拾好了。
早晨山里露水重,草叶上全是水珠,沈砚感觉自己走两步裤腿就湿透了。老烟走前头,没直接往坳底陡坡下,而是绕到山侧一条碎石脊上慢慢往下蹭,避开那些容易滑坡的地段。
越往下走,植被越稀疏,反倒是石头越来越多了,地面到处是裂开的岩缝,大部份都深不见底,风从底下灌上来,冻得众人都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许小满一路拿探测仪扫,时不时报个危险点。
“下方三百米,岩层里有空腔,就是地宫主体。根据数据显示,这入口不是天然洞,看着像是人工后期封死的,上面压了整块岩板。”
陆峥停下来,从背包里翻绳索和撬棍。
老烟见状说道,“到了地方再动手,动静不能太大,震动容易把上面碎石层带下来。”
“知道。”陆峥答道。
沈砚走在中间,手腕时不时发痒。这回他没藏着,直接把袖子撸上去,能看见一道淡青色细线顺着腕骨绕了小半圈。光线一暗,看上去就更明显了。
苏听白扫了一眼。
“藏不住了。再靠近,纹路还会往外扩。”
“扩了会怎样?”
“地脉更容易锁定你。”苏听白说得挺直白,“到时候底下那些东西,会顺着这道印子找过来。”
沈砚没再问,把袖子放下来,心里把“那些东西”四个字过了两遍,没往下想。
老烟回头看了眼他手腕,没多说,只撂了一句:“尽量稳住呼吸,别顺着那股劲儿走。”
沈砚感觉他话里有话,不过没问,只是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又往下走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坳底。
四周被山壁围死,光线很闷。正前方立着一块巨大的平整石板,跟周围山体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缝隙里长满老藤,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这就是入口了。”老烟说道。
几个人分了工。陆峥和老烟清理藤蔓,把绳索固定在旁边牢靠的岩墩上;许小满对着石板扫描,确认机关位置;苏听白在四周撒药粉,圈出一片简单的隔离带;沈砚站边上,盯着石板上隐约露出来的刻纹。
这纹路和拓片对得上。
他刚多看两眼,腕间那道青线又开始烫了起来,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得到了落实,这地方,果真跟他身上的那个梦有关联。
沈砚突然注意到,陆峥打算靠蛮力撬开那石板,于是开口说道,“机关不能靠蛮力。上面的刻纹是对位的,得顺着纹路顺序引动,硬撬容易触发塌方。”
陆峥停手,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老烟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石板表面。
“确实。沈老板说得对。”
沈砚对沈老板这称呼有点不适应,说道,“您还是叫我沈砚。”
老烟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
几人上前琢磨了一番,最后还是沈砚上前。他指尖沿着刻纹慢慢走了一遍,顺着纹路走向,按特定顺序轻压凸起的石节。每按一处,石板底下就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到最后一下,整块岩板往侧边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向下的洞口。
“可以啊,沈砚,深藏不露啊。”许小满说道。
沈砚笑笑,“有规律的。找到就好了。”
陆峥听到这话,快速地看了一眼沈砚,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看向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单人依次往下。
“我先下。”陆峥打开头灯,抓着绳索滑进去,落地后打了信号。
接着是许小满,然后沈砚,苏听白,老烟断后。
落地是一条狭长通道,一看就是人工修过的,地面平整,两侧岩壁也被打磨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短句铭文。
沈砚走得慢,一边走一边看。
大多是记录,讲他们怎么躲过上古灾变,怎么换到漫长寿命,代价是什么。文字不算晦涩,沈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大部分都可以看懂。
“这些是入门告诫。”沈砚低声说,“感觉像是给每一个闯进来的人看的。”
“但进来的人,大多看不懂。”老烟跟在后面,“普通人扫一眼,只当是古人乱写的符咒。只有血脉对得上,才能读明白。”
血脉?
沈砚看向老烟,开口问道,“老烟,你说的血脉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沈砚见老烟不想说,他也不再多问,毕竟现在的情况,不是该多想的时候。
通道往下倾斜,越走越冷。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通道变宽,能看见好几条岔路。许小满调出扫描图,比对位置。
“主室在正前方,其余岔道,一部分是储物、停躯的偏室,还有几条是陷阱。”
几个人没乱走,沿着主通道继续往前。安静走了没多久,苏听白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前面脉气变了。有东西醒了。”
所有人立刻压低脚步,关掉多余光源,只留头灯。
黑暗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很慢,一声接着一声,顺着通道往这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