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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休整 一行人跟在 ...

  •   一行人跟在他身后,依次钻进密林。
      越往里走,草木越密,空气里那股死水的腥气也在慢慢变浓。阳光越来越少,周围安静得有点瘆人,甚至连鸟叫都稀疏了,只有脚踩在腐叶上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走了大约两个钟头,前方地势陡然往下沉,一片白茫茫的薄雾铺在谷底,像一块静止不动的棉絮,把底下一切都盖住了。
      瘴谷到了。
      雾气看着轻柔,闻着不仅黏腻,还有毒。
      所有人快速戴好简易滤毒面罩,调整好光源。
      “跟着我,直线穿,别往两边岔坡走。”老烟压低了声音,率先踏进雾里。
      沈砚也跟了进去,一进去就感觉到视野里几乎只剩白茫茫一片了,他尝试了下打手电灯,灯光会被雾气阻碍,看来是没用了。没办法,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跟着老烟的步伐往前走了。脚下泥土松软,时不时有暗流从土层底下流过,隐约听见潺潺水声,却不知道水在哪个方向。
      许小满一边走一边操作便携探测仪,屏幕上密密麻麻跳着警示信号。
      “谷底地下水流在变向,土层承载力持续下降,我们右侧有一处暗陷区,再往那边靠会直接塌进去。”
      陆峥立刻调整路线,把所有人往左侧收拢,同时提醒:“保持间距,别离太远。”
      沈砚跟在中间,面罩下的呼吸微微急促。因为他感觉到了,腕间的痒意又冒出来了,这回比之前都明显,像有无数细小的虫顺着血管慢慢往上爬。
      他下意识放慢脚步,落在后面一点。
      在他前面的苏听白察觉到了,稍稍停下等他跟上来,见人跟来了,不动声色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低声说:“忍一忍,还没到墟口。实在撑不住就跟我说,我可以暂时帮你压一压。但只能压,没法根除。”
      沈砚只能点点头。除了相信苏听白,他没有办法,因为此刻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埋在他骨头里面,正随着不断靠近山腹,一点点醒过来。
      一行人在白雾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穿出瘴谷。
      踏出雾区那一刻,视野骤然开阔。身后是白茫茫的谷底,前方是向上抬升的缓坡,坡上长着低矮的灌木,再往上,一道巨大的山坳横在群山之间,坳口草木疯长,那就是龙眠坳。
      老烟停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望向那处山坳,神色沉了几分。
      “翻过前面那道坡就是扎营的高地。明天一早,我们再下坳。”
      许小满立刻拿出平板定位标记。陆峥环顾四周,检查装备,清点物资。
      沈砚站在坡边,远远望着龙眠坳。山坳静悄悄的,看起来跟这大山里无数普通山坑没啥两样,可他心里总有一种预感,那底下应当是藏着东西的。
      傍晚,他们在高地扎下两顶帐篷。
      天色沉得很快,群山之间落日很短,夕阳把连绵山尖染成一层暗红,很快就褪成灰蓝。林间气温迅速往下掉,晚风穿过树梢,呜呜地响。
      许小满把便携发电机架起来,点亮营地灯,灯光圈出一小块温暖的区域。
      晚饭简单,压缩干粮、脱水菜,烧一壶热水。几个人围着炉子坐下,话不多。
      老烟添了几根木柴,火堆噼啪响。他忽然看向沈砚:“你之前,有没有跟这类墟地打过交道?”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甚至都不知道墟地是什么。”沈砚继续道,“我之前一直都是待在城里修古书。”
      老烟“嗯”了一声,目光沉沉:“不知道的也好,不过大致情况我要和你说说,那底下的东西,不是墓里那一套。那是地脉本身有性子。但它会认得一部分人。有的人下去啥事没有,有的人,它会一直勾着。”
      陆峥抬眼:“老烟!”
      “我只是提前说清楚。”老烟没看他,继续对着沈砚说,“等到了地宫里面,如果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不管声音多熟悉,都别应。也别盯着岩壁上那些古篆看太久,看久了,它会往你身上落东西。”
      沈砚指尖微微蜷缩。
      “落什么?”
      老烟盯着跳动的火苗,慢慢吐出两个字:
      “寿痕。”
      火堆跳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漆黑的山林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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