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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气脉反噬 许小满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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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满来的第三天傍晚,沈砚发作了。
他当时正给一本民国字帖配函套,手腕忽然跳了一下。很轻,像有人拿指尖在皮底下弹了一下。他停了手里的活,把袖子卷起来。青痕没亮,看来是自己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太久了,手腕日常抽搐而已。
不过很快,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密。
然后是耳朵开始嗡嗡响。那是很低的一种嗡鸣,跟龙眠坳地底那种不太一样,只是更近,更闷,好像声音是从他自己身体里面传出来的。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桌子站起来,想去够抽屉里苏听白留的药粉。
手指还没碰到抽屉,手腕上那道纹路猛地一烫。眼前一黑。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感觉眼前书架好像在晃,不对,是他自己站不稳。脚底像踩在棉花上,膝盖发软,一只手撑着桌沿往下滑,另一只手拼命够那个抽屉。
抽屉拉开了,药粉包在里面,但手抖得厉害,抓了两下才抓住,撕开封口的时候还洒了小半包在地上。他把剩下的往嘴里倒,苦味冲上喉咙,呛得趴在桌边上咳了好几声。
手腕上的灼烫慢慢退了,眼前也亮回来,耳朵里的嗡鸣一点一点消下去。他趴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许小满从后巷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站在门口,平板还拿在手里,脸上的表情从“我来拿个东西”变成“我是不是不该这时候来”。
最后想了一下,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沈砚撑着桌腿站起来,膝盖还有点软。
许小满放下平板,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青痕比平时明显了一点,从手腕往小臂方向多爬了一小截。她没碰,只是看了看。
“老烟呢?”
“不知道,今天没来。”
许小满掏出手机给老烟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他说马上到。”
老烟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坐回椅子上,正在重新煮药。老烟进门看了一眼地上的药粉渣子,又看了一眼沈砚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发作了?”
“嗯。持续了好几分钟。”
老烟走过来,拉过他的手腕,拇指按在青痕上面,一股沉甸甸的凉意压下来。沈砚手腕上残留的那点热意彻底退了。
“药吃了?”
“吃了。”
老烟松开手,在桌边坐下来:“药啥时候吃的?”
“早上喝的。”
“早上喝的管不到下午。你发作越来越勤,光靠喝药估计是压不住了。”老烟把杯子拿走,在桌边坐下来,“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点东西。”
沈砚靠着椅子,还没完全缓过来:“教什么?”
“教你管住它。”老烟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腕,“你身上那道寿痕,现在是你被它牵着走。你得学会反过来,你牵着它。”
“寿痕?”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这东西原来叫寿痕?你之前不是说,要下了地宫,才会被它落下寿痕吗?可这个我没去之前,就已经有的。”
“你不一样的,地脉在你身上留下的印子。”老烟说得简短,“别的以后再说。你先把它管住。”
许小满在旁边听着,没插嘴。等老烟说完了,她才问了一句:“这东西能管住?”
老烟看了她一眼:“能管一时。”
“那以后呢?”
“以后再说吧。”老烟不是敷衍,而是在权衡,有些事,他也在纠结,让沈砚知道的话,是好还是不好。
许小满也识趣地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