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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字条 铺子里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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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一切照旧。沈砚每日不是修书,就是给许小满发来的壁画内容做译稿,这是里面的内容,他在下面的时候已经看全了,有些许小满那边没办法复原的地方,他都顺手给补全了,并且把译文内容也发回去了一份。忙完了这个后,又接了隔壁杂货铺老板娘拿来的两本旧账册,说是她男人的,让帮忙补一补虫蛀的洞。
只是有天早上,他开门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夹着东西。
一张纸条,折了两折,没信封。他抽出来展开,上面就一个字:等。
毛笔写的,字迹不认得,笔画很稳,像是上了年纪的人写的。
沈砚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把纸条翻过来掉过去,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把纸条收进口袋,给陆峥打了个电话。
“有人往我铺子门上塞了张纸条,写了个‘等’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我留的。”
“我知道不是你。”
又是一阵沉默。陆峥在那边好像在翻什么东西,然后他说:“你先别管那张纸条,明天我让老烟过去看看。”
“老烟不是在桂北?”
“我让他回来一趟。你这边的事,他比我熟。”
挂了电话,沈砚把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就一个字,看不出什么名堂。他折好收进抽屉里。
第二天下午,老烟到了。沈砚正在铺子里给杂货铺老板那两本旧账册补虫洞,听见有人进门了,抬头一看,老烟拎着个旧旅行包走进来,脸上风吹日晒的,比在山里那会儿还糙。
“纸条呢?”
沈砚拉开抽屉把纸条递给他。老烟接过来看了一眼,翻到背面看了看,又对着光照了一下。
“字认识吗?”沈砚问。
“不认识。”老烟把纸条折好,顺手揣进自己口袋,“别管它。这种来路不明的纸片子,没署名没地址,多半是唬人的。”
沈砚看着他把纸条揣走,没吭声。老烟从进门到把纸条收走,前后不到一分钟,动作流畅,连个磕巴都没打。他要是真觉得是唬人的,不会收走。
“你不是在桂北盯着吗?怎么回来了?”
“陆峥让我回来的。”老烟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书架上的旧书,又看了看他桌上修到一半的账册,“这几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偶尔夜里手腕会痒一下,不厉害。”
“嗯。苏听白的药到了没有?”
“到了。按她说的法子煮着喝。”
“接着喝。”老烟扫了一圈铺子,皱了皱眉,“你这铺子不行,地气太重了。”
沈砚愣了一下:“我这铺子是老房子,在巷子里几十年了。”
“老房子才麻烦。木头吃地气,书也吃地气,你这屋里堆了这么多旧书,阴气养阴气。”老烟走到门口,拿脚在地上蹭了蹭,“回头我找人给你看看,看能不能在门槛下面埋点东西,压一压。”
沈砚没接话。他想说“我的铺子没什么问题”,但想起老烟在龙眠坳里拿木杖往地上一顿、守蜕就停下来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老烟在铺子里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临走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巷子两头。
“巷子前后两个口,晚上哪个口人少?”
“后面那个,晚上没什么人走。”
“嗯。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往后巷走。”
说完就走了,没解释什么叫“不对劲的”。
沈砚站在门口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忽然有点想笑。这人说话永远只说一半,剩下那一半全靠你自己猜。
许小满是第三天来的。
陆峥打电话说:“傅临渊可能会去找沈砚,我这边走不开,你过去看一眼。”
许小满正好要在南城查点东西,就来了。
她进门先扫了一圈铺子,说:“你这儿信号太差,我平板连不上网。”
沈砚说:“我平时不用网。”
许小满看了他一眼:“那你平时干嘛。”
“修书。”
“行吧。”她在桌边坐下来,掏出平板开始干活,没再搭理他。
沈砚也没管她,继续修手里的账册。两个人就这么待了一下午,一个修书,一个弄平板,偶尔说一两句,都是“你这儿有没有充电的地方”“插座在桌子底下”这种。
傍晚的时候许小满收起平板,说“我明天再来”,就走了。
第二天她来的时候带了两杯奶茶,一杯搁在沈砚桌上,自己拿着另一杯坐到老位置。
沈砚看着那杯奶茶,说“我不喝这个”。许小满说“那你放着,我明天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