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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巷 出山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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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之后,几人先找镇上的馆子吃了一顿热饭。
沈砚吃下第一口热饭,整个人才觉得缓了过来。
几人都在闷头吃饭,默契地都没聊墟里的事,只说接下来分开之后各自落脚的地方。
老烟打算留在桂北一带,在山里打转,目的就是盯着寻墟会的动向。他熟这片地界,方便盯梢,也不容易被盯上。
苏听白说自己有事要去邻省一趟。
许小满要回城里,闭门整理那批壁画资料,看能不能复原,复原好了再给沈砚带去一份,给他破译,这是陆峥安排的。
陆峥问沈砚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不,
沈砚说,“我先回南城。铺子丢太久,再不回去,要出事。你们要是有需要修复古籍的活也可以来找我。”
“行啊。”许小满是第一个表态的。
苏听白微微点头,分别时,她加上了沈砚的联系方式,给他说什么时候感觉到压不住了,可以联系她,可以给他配药。
沈砚看了她一眼,点头说好。
几人就在镇子路口分开了。
老烟先走,搭进山的顺风车;苏听白去坐长途大巴了;许小满打车去高铁站。陆峥开车把人沈砚送回了南城,沈砚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太过于劳累了,上车就睡着了,服用了苏听白给他留下的药,这一觉竟然睡得意外的安稳。
到了南城,陆峥摇醒了沈砚,沈砚直接下车道谢,两人也分开,沈砚独自坐车回巷。
巷子还是老样子,墙面上青苔没变,隔壁杂货铺老板坐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他,随口打了声招呼,问他出门这么久去哪了。沈砚随便扯了个理由,说出去收旧书。
走到铺子门前,开锁。
木门推开,一股陈旧纸墨味扑面而来,和他离开那天一模一样,只是窗台上落了层薄灰。
他把背包放下,先开窗通风,再拿抹布慢慢擦桌子。
外面巷子里人声,慢慢飘进来,都是很寻常的声音。如果不是手腕上偶尔一闪而过的淡痕,他几乎要觉得,进山那一趟只是一场做得太真实的梦。
接下来几天,他照常过日子。
早上开门,整理古籍,修补书页。夜里偶尔会醒,手腕发痒,耳边偶尔隐约会有细碎声响。他联系了苏听白,第二日就收到了苏听白寄过来的药包,按她说的法子煮水,喝完,果然能慢慢睡个好觉了。
许小满的邮件也来了。
一份文档,密密麻麻,是壁画的铭文。许小满已经按顺序拼接好了,后面还附了几条她自己的批注,大多是疑点,没有定论。末尾一句话:龙眠坳只是开端,寿脉不止这一处。
沈砚看完,把文档另存,关掉页面,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再慢慢看吧。
老烟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沈砚没问,他知道老烟要是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巷子里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进来。
他想起裂隙石壁上那些字,想起石室里那些守蜕,然后撩起袖子,看向自己的手腕处,或许是因为苏听白的那些药好用吧,那些痕迹已经消失了,愣神片刻后,放下袖子,把桌面收拾干净。接着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巷子,这个点巷子已经没什么人了,看来今天也不会有人来了,于是转身回屋,把门带上。
龙眠坳的局已经结束了,但是山外面的局,他感觉自己似乎还没看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