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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溅渡口
管垂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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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垂杨咯咯一乐,说:“哼,拦我的是你们,放我的还是你们。想拦就拦,想放就放,拿我当什么啦?”
老百姓一听,哟?还有戏!
祝九源心说,这人怎不知好歹?不要钱放你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压着怒火,面上带着不满,道:“那不知...管捕头还有何指教?”
管垂杨面容极其嚣张,晃着手里的铁蒺藜骨朵,说:“跪下,叫我一声爷!爷爷我听爽了,兴许愿意走过去。”
“管捕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见好就收,咱们可别结仇。”祝九源咬牙切齿道。
管垂杨:“日后?你再想见我可就难咯。以你的身份地位,连我开封府的衙门口都进不去。哦,对了,你知道开封府衙门口朝哪儿开吗?”
“你!”祝九源刚要发怒,胡玉烟又扯他衣角,急切道:“祝大哥,暂忍一时三江怒,且消片刻四海锋。这狗杂碎儿摆明的是冲你来的,怎么说也是个官身儿,可不能给他先动手的由头。民不与官斗!”
祝九源扭着大脑袋去看她,十分不解,但胡玉烟软语媚言,“祝大哥,咱们当老百姓的,给个当官的下跪,算不了什么。眼下,不惹出祸事来才是紧要的,你看他身后,还有太原府的捕头呐。大不了,今夜我再给你去去火,消消怒气嘛。”
这狐戾胡玉烟,不知何时勾搭上了祝九源,只管谋财,保命为上,哪还管其他。
祝九源在肚子里运气半天,把脸一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
“我没听见。”
“爷!”
老百姓们惹不住都笑出声来,吵嚷道:“他跪下啦?”“他也有今天呐?”
管垂杨也没想到,这个祝九源真就是能屈能伸,还真给自己跪下了。
羽潇兰在人群中,也不禁吃惊,但心中却是暗爽。哼,当初自己过河还要交钱,今天算是报仇雪耻了。
再说管垂杨,走到祝九源身旁,伸手拍了拍他锃光瓦亮的大脑门。随后嘲笑道:“你也算是识抬举的人了。老爷我听得很爽,十分满意,是满意非常啊!”
“你到底过不过河?”祝九源显然已经忍到了极点,猪脸都憋成黄瓜种了,又变成紫茄子,由黄到紫。
那些打手们,也不禁窃窃私语,很是失望,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管垂杨就是为了专门羞辱他,想逼他先动手,自己好有由头,当然不能就这么过河去。
只见他拍完祝九源的光头后,又一伸手,揽住胡玉烟的细腰,强硬地拉到自己身旁。低下头十分淫猥地在她脖颈处吸了一口香气,道:“嗯,比东京汴梁城春香楼的头牌还有滋味,可愿陪老爷我欢娱片刻?”
胡玉烟惊呼一声,吓了一跳,其实她是愿意的。但是祝九源可受不了啦,“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别走了,到河里去喂鱼吧!”
“哗啦”一声,祝九源从衣内抽出一把九环金背大砍刀。也不知道他怎么藏下的,可能是身躯肥大,肥肉盖住了。
这把九环金背大砍刀,顺着管垂杨的双腿就砍过去,若是真砍到,那就成半截杨了。好在管垂杨早有防备,他一心挑衅,也一直夹着小心,当即甩动铁蒺藜骨朵去挡。就听“当”的一声,刀刃正磕碰在管垂杨的铁锤头上。
管垂杨被震的虎口发麻,但也没闲着,另一只手拽着胡玉烟的衣领,往地上猛地一掼,把她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手中的金扇也甩丢了。
而祝九源被铁蒺藜骨朵一磕,也震得一个趔趄。他本来就跪在那儿,这下直接摔了个狗抢屎,大胖脸砸到地上。
管垂杨双手都腾出空来,把铁蒺藜骨朵横在身前,面容早由嚣张跋扈转变为凌厉严肃,喊道:“开封府捕头办案拿贼,哪个不要命的敢挡!”
“快上,给我砍了他!”祝九源从地上爬起来,指挥手下围堵管垂杨。打手们也都抽出小片刀,往前招呼。
管垂杨见状,先发制人,抡起铁蒺藜骨朵往前一砸。他面前最近的一个打手持刀来挡,哪里挡得住,被连刀带人砸倒,哇哇乱叫。其他人一看铁蒺藜骨朵带尖带刃,直接把那人的脸砸的鲜血横流,连肉带皮都刮下一块。但是,命却是保住了。
其余打手被管垂杨震慑,都不敢再上前动手。
祝九源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手执九环金背大砍刀来打管垂杨,二人就此交手,战在一处。
老百姓们四散开来,喊道:“打架啦,动刀啦,要出人命。”“快跑啊,磕到碰到吃饭可不香了。”
羽潇兰拔剑也要上前,却被管垂杨抽空瞪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出手。这里人多眼杂,面得被人记恨,遭受报复。
羽潇兰虽刚与管垂杨搭档,但同行之间的默契,使她完全明白管垂杨的暗示,只得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管垂杨手抡铁蒺藜骨朵,与祝九源打了有二十余回合,已经明白眼前这头猪是个什么货色,擒他不是难事。但管垂杨今天就没想要生擒活捉,他要的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为百姓讨个公道。
所以,趁着祝九源的九环金背大砍刀挥来时候,用自己的铁蒺藜头去勾大砍刀上的九个钢环。一击即中,铁蒺藜带倒钩,正卡住刀上头一个钢环。
二人两厢教力,一个往外挣,一个往里拉。
祝九源身躯肥胖,力大一些,管垂杨也不与他硬碰硬,借着他的拉力,往前一窜,抬起左脚正踹在他的腰肋上。放在寻常人身上,这一脚能把肋骨踹折,但是祝九源浑身肥肉,脚就像是陷进泥潭一般,滑软无力。
管垂杨早已料到,抽回左脚换右脚,凌空一踢,正踢中脖颈,又用力一拉铁蒺藜骨朵。
祝九源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手中的九环金背大砍刀也被挑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插在地上。
管垂杨拎着铁蒺藜骨朵,上前一步,往下抽。铁蒺藜上的尖刃儿和倒刺,撕破那华丽的衣裳,又刮掉他背部的皮肉。疼得祝九源在地上乱跑,像头挣脱绳索后慌不择路的猪。
管垂杨哪会轻易扰他,追着打。铁蒺藜骨朵如同刮刀,把他背上的皮肉刮得一片片下来。骨朵还是钝器,锤头砸在脊背上,内伤外伤都有。
祝九源也是抗揍,打了十余下,才瘫在地上不能动,嘴里还在求饶,“爷爷饶命,别打啦,别打啦......官老爷饶命啊,我把...我把渡口送给您!”
“哼,时到今日你也会叫‘饶命’?你霸占渡口,欺压良善,杀人害命,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可曾想到自己会如同待宰的猪羊一般被人欺辱?”管垂杨停下手中动作,骂道。
“爷爷说的是,我不是人,我是猪,我是羊!只要饶我一条性命,我愿意将渡口赚来的钱全部奉上。”祝九源求饶道。
不说还好,此话一说,管垂杨怒气更盛。
只见管垂杨把铁蒺藜骨朵插回腰间,去拿祝九源的九环金背大砍刀,然后一脚踩在他肩膀上,骂道:“赚来的钱?这么说,我冤枉你了?难道你是凭一己辛劳耕耘,方才家业富足?”
“巧取豪夺,是巧取豪夺,我是靠走歪门邪道攫取钱财的。我已知错,还望爷爷饶我一命啊!”祝九源哀求道。
“饶你一命容易,但被你杀害丢入汾河的无辜百姓可能还魂归来?被你勒取钱财而受苦遭难的百姓可会原谅?”
“杀了他!”“宰了他!”四散的百姓早已跑回来看戏,此时想到自己遭受的欺压,义愤填膺地齐声喊道。
祝九源被这阵阵喊杀声惊得浑身战栗,再也说不出话来。
管垂杨举起九环金背大砍刀,“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但凡今日在场的有一人愿意为你求情,我都可饶你一命,但...你没机会了。此刻悔悟,为时已晚!”
语毕,管垂杨举刀就劈,一颗猪头被斩下,骨碌碌滚出老远,喷了一腔子血,染红黄土。老百姓们一阵欢呼,凶顽正法,积压已久的怨气得以释放。
管垂杨把刀扔入汾河水,瞬间没了踪迹,然后拿出铁蒺藜骨朵,来到胡玉烟跟前。
胡玉烟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卖弄风骚,“捕头大人,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都是被贼人威逼,实在迫不得已。只要大人放我一命,小女子愿终生侍奉大人。”‘
管垂杨阵阵冷笑,说:“别傻了大嫂,我不杀女人的,对你也毫无兴趣,你走吧。”
“谢谢大人!”胡玉烟还真信了,利索地爬起来,转身就往浮桥上跑。她还想跑到河对岸的房舍处,去拿藏匿在那里的金银。
管垂杨在身后抛出铁蒺藜骨朵,正打在她腿弯关节处,使她抬不起腿,一下子扑在浮桥上。随后,管垂杨走过去,捡起铁骨朵,砸到她那青葱玉指上,疼得她惨叫一声。
“大人,你...你不是不杀女人吗?”
“我说我不杀女人,但我没说我不打女人呀?”管垂杨从怀中掏出通缉榜文,抖搂开来,一幅画影图展现。
“大嫂,我看你和这画上人颇为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