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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方案三 第二天 ...

  •   第二天早上六,麦岑准时醒了。她洗了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一条最漂亮的裙子,淡黄色碎花,泡泡袖,圆领,这是她最贵的裙子,两百块钱,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出门之前她把贝斯背上,对着镜子练了一遍“阮总好”的微笑,觉得太假,直接出了门。
      寰亚世纪在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八十八楼。麦岑带着夜航船全员走进大堂的时候,梁咏恩整个人看起来很自信,不过还是小声和麦岑说:“这大堂比我住的整栋楼都大。”周柏言把头发抓了半个小时,被方行强行按下去重弄了一遍。方行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因为他就没换衣服,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格子衬衫,眼镜擦得锃亮。
      前台姐姐看了他们四个人一眼,微笑着问:“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是阮总叫我来的。”麦岑冲她点点头,把名片放在台面上,“你好,我是麦岑,昨天跟她约好的。”
      前台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下来领人,自我介绍叫阿良,是阮总的助理。电梯往上升的时候麦岑注意到阿良多看了她两眼。
      “怎么了?”麦岑问。
      “没什么,”阿良推了推眼镜,“您很有气质,也很幸运。”
      麦岑点头道谢。
      几个人被带到十八楼,房间装着落地窗,能看到整个中环。方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拿出手机算账:“阿岑,如果她签我们,版权怎么分?”
      “三七,我们七。”麦岑坐在调音台前面,随手拨了两下琴弦,“她要是不同意就四六,底线是五五,必须保证我们歌的自主权。”
      方行点头表示放心:“很合理。”
      等了四十分钟,麦岑也不急,她拿着手机把《旺角最后一场》的最后一段桥改了两版词,改完给周柏言看,周柏言趴在旁边一起抠字眼。梁咏恩从落地窗边跑过来走来走去,方行让她坐下安分一点,梁咏恩不以为意,只有麦岑能管得了她。
      门推开的时候,四个人同时抬头。阮曼笙换了套衣服,酒红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麦岑注意到她的左眉边有一颗小痣,让整张脸很有辨识度。
      “吃早饭了吗?”她看着麦岑问。
      四个人面面相觑,阮曼笙让人拿进来一些茶点:“吃完谈正事。”
      麦岑站着没动:“阮总,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大早上来还请我们吃饭?”
      阮曼笙睨了她一眼,“你昨天蹲街上啃鱼蛋,面黄肌瘦,上镜不好看。”她越过几个人坐下来,翘起腿。
      麦岑看了阮曼笙一眼,笑了一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阮总。”她打开饭盒,香气扑鼻。
      另外三个人看着麦岑的动作,也坐下来,慢慢吃饭,房间里很安静,阮曼笙也不看几个人,四个人互相递眼色,都不敢出声。
      阮曼笙从包里拿出三份文件,在桌面上依次排开:“方案一,寰亚签你个人,三年约,出两张专辑,你的乐队自己发展,寰亚不负责。方案二,寰亚签整个夜航船,你们做独立厂牌,我出钱出资源,干得好的话可以往演员发展。方案三——”阮曼笙顿了一下。
      “你搬到我安排的地方住,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我单独捧你,乐队的事也可以顺便管着。”
      梁咏恩听完在背后掐麦岑的腰,麦岑的脸色并不好看,她觉得方案三和包养她没什么区别。
      麦岑开口说:“阮总,方案三可以谈,但我有几个条件,你先听听合不合理。”
      三个人都看向麦岑,梁咏恩更是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麦岑怎么会接受这样的要求。
      “说。”阮曼笙勾了勾唇。
      “乐队我不想解散,他们三个跟我一起签。然后,我想看完整的合约条款,每一条都看。最重要的,我写的歌的版权得在我手上,寰亚有优先发行权,但不拥有版权。”她顿了一下,“这三个条件你要是觉得过分,我们可以商量。”麦岑斟酌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求。
      阮曼笙看着她,“你倒是会算账。”
      一边的梁咏恩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不过两上海市保持着微笑,从小进入社会的经验让她不能对阮曼笙摆脸色。话说到这,三个人都明白,阮曼笙是冲麦岑来的,要不是麦岑,他们三个今天都没资格坐在这里,现在只有麦岑有资格和阮曼笙谈。
      “旺角长大的,不算账活不到今天。”麦岑笑了一下,“阮总,你签我吧,我保证你赚的。”
      阮曼笙心情很好,麦岑是个很有眼色的,“有意见可以提,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看得比你远,资源在我手里,我是老板。”
      麦岑点头:“我明天搬过去,今天回去收拾东西。另外我今晚想把《旺角最后一场》录个小样,你这排练室借我用一晚上?”
      “你倒是不浪费一点资源。”
      “还不是给您赚钱嘛,不用白不用。”麦岑卖了个笑,“开玩笑的,阮总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出去找棚也行。”
      阮曼笙站起来,伸出手:“用吧,明天搬过来。”
      麦岑握上去,阮曼笙的手细嫩修长,指甲修的很短很圆润,伸手的时候微微露出手上精致的腕表。
      “那阮总您忙吧,我没什么事了,我现在能用你这排练室了吗?”麦岑知道梁咏恩他们有很多话想说。
      阮曼笙靠在门框上:“你录吧,我听着。”
      麦岑坐下来,贝斯往腿上一搁,整个人气质就变了,好像一唱歌麦岑整个人都自信起来,变成了一个光芒四射的主唱。她弹了一段新写的旋律,方行在角落里听了两句,自动走过来坐到键盘前面,梁咏恩和周柏言对了个眼神,也各就各位。
      麦岑唱到副歌的时候,阮曼笙的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节拍。她唱完最后一段,收尾的时候故意把最后一句拖长了两拍,然后眼睛亮亮地看向自己的大老板:“怎么样?”
      “凑合吧,还有进步空间。”阮曼笙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调音台上,“里面是排练室的长期租金,以后你们随时来。”
      “阮总大气。”
      阮曼笙之后就走了,虽然对麦岑很感兴趣,但是还远没到“君王不早朝”的程度,公司一堆事,能亲自来见麦岑已经很不容易了。
      几个人见阮曼笙走了,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梁咏恩迫不及待地开口:“麦岑,你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到你卖身养活的程度。”
      麦岑仍旧笑着看着她:“恩恩,你这话真难听啊。”
      梁咏恩生气地看着她,方行和周柏言也看着她,麦岑收回玩笑的神色,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光说她捧火了影帝影后的,寰亚每年签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一直出不了头。我有这个飞升的好机会,为什么不试试,何况她还是个大美女。”
      麦岑说的这几句话确实是真心的想法,和阮曼笙的几年合约换一步登天,她觉得太值了。
      周柏言和方行脸色稍有缓和,梁咏恩依旧是气愤地表情。麦岑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支持我好吗,恩恩。”
      麦岑能理解梁咏恩的愤怒,也能包容她的心思。她和梁咏恩是一个福利院的,后来两个人没念书进入社会,一起端盘子摇奶茶。两个人住一个五十来平的小公寓,挤在同一张床上,冬天只能盖一条被子,梁咏恩给她做饭,麦岑给她洗衣服。
      梁咏恩贯穿她的幼年和青春期,两个人似乎理所应当地发生了一些隐秘的事情,两个人却不是恋人关系。在汗水相融和呼吸交缠的无数个日夜里,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已经超脱了爱情、友情、亲情的任何一种。
      梁咏恩转过身来回抱麦岑,麦岑的这种心情她最知道,她太明白麦岑有多想拜托现在的生活,她不忍心也不应该阻止她。
      合同签完的第三天,麦岑搬进了尖沙咀的服务式公寓,很宽敞,两室一厅,能看到维港。她站在落地窗前愣了一会儿,充沛的阳光照在室内,麦岑在阳光里站着,原来的房子只有一扇很高很窄的窗子,屋里阴暗潮湿。麦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阮曼笙:“曼笙姐,这地方月租多少啊?”
      阮曼笙回:“包在方案三里了,你安心住就好了。”
      阮曼笙看着“曼笙姐”三个字,默认了麦岑的叫法,她感觉到之后会和麦岑相处得很愉快。
      “你住哪啊?”麦岑本来是想问她什么时候会过来,最后她还欲盖弥彰地加了一个小猫撒娇的表情包。
      “你隔壁。”
      麦岑挑了挑眉,发了个ok的表情包。
      搬完家的当天晚上麦岑失眠了,床很软,和她原来睡得硬板床一点也不一样,房间太大,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躺的有些难受了才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方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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