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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被你发现 ...

  •   云巷柳因为白天的事情失眠了。

      他整个人成一个平板状躺在床上,小米跳上床绕着他的头走了一圈又跳到别的地方去了。

      云巷柳还在想见到陈槐清的时候心跳的感觉,他觉得不正常。

      他的性取向一直是公开给他的朋友圈的,虽然他看脸,但他不认为他这是心动了。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这种感觉和心动不一样,心动掺杂着一丝奇妙的、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突然想起之前教陈槐清的时候。

      那时候他大三,为了有更多的生活费他选择出去找兼职。因为自己本身学的是翻译,所以他去给高中生讲英语。

      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了陈槐清。

      跟现在不一样,陈槐清才高二,还没有这么高,这么壮,五官也没长开。而且和大多数高中生一样,特别得不喜欢和外人说话。

      云巷柳当时就主要和他爸爸对接工作。平常上课的时候也就问问题才会回答,看着冷冷的。

      不过后来熟了以后,陈槐清也能多说几句。有一次,为了让课程更有趣一点,云巷柳讲了一个跟学习内容有关的笑话。

      陈槐清当时什么反应来着?云巷柳仔细地回想着。

      好像笑的很开心吧,因为那次他才看到,那样冷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很可爱的小虎牙。

      那次以后,两人关系更好了点,至少没那么冷。

      云巷柳记得当时教了一年,因为大四要忙着毕设和考研的事就辞掉了。

      陈槐清是什么反应来着?好像是表示理解,最后还加了微信,说有不会的再问我。

      对了,十年前加过微信啊。云巷柳拿起手机,翻出微信联系人就开始找。

      不对,六年前他早就把电话卡换了,新的里面肯定是不会有的。

      云巷柳又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回忆着。

      后来就一直在忙着考研和毕设,好像是给他讲过几道题来着。

      再往后就是知道陈槐清考上了和他研究生一个城市的大学,离得还挺近。

      也是这个时候,他和齐甘霖变熟了。

      齐甘霖和他在一个学校,以前因为陈槐清只是认识,但不熟。

      后来因为自己出了点事,齐甘霖还帮了他的忙,两个人的友谊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许初昙。话说回来,许初昙当时毕业论文是不是还写的是他来着……

      云巷柳想着想着,思绪越来越飞,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成功去会见周公了。

      今晚的梦前半段是他十年前的记忆,他梦见了那个时候听到他讲的笑话而笑起来的陈槐清。

      那颗隐藏在里面的小虎牙明晃晃的暴露出来,还晃到了他的眼睛,却也让他移不开眼。

      梦的后半段,他梦见刚把小米接回家的第一天,小小的猫突然变大了,把他压在身下,最后他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这时,云巷柳猛然惊醒,听到正有人敲门,梦里变大的小米正老实地趴在他胸口。

      “小米,我决定了,你今天没有罐头了。”毫不知情的小米被他的主人一把从身上推到了床上,随后喵的一声走开了。

      云巷柳抹了一把脸,回想起梦的前半段,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他坐起身,把被子简单叠了一下,走到门口开门。

      “早啊,云老大。”齐甘霖拿着早餐,靠在门边跟他问好。

      “下次再不打招呼就来,你将在这里站到中午。”

      云巷柳没管他凹的什么造型,转头就去了卫生间洗漱。

      齐甘霖一路追到了卫生间,继续在卫生间门口凹造型。

      “别呀,云老大。你忍心看着我在外面挨冻吗?”

      云巷柳刷牙的间隙回了他一个“呵呵”。

      “不过,云老大,我记得你平常生活作息挺规律的啊,这个点你不应该早就起床,并且吃完饭,甚至是去楼下跑一圈再上来了吗?”

      云巷柳把牙膏沫子吐出去,用手捧起水并漱口。“昨晚失眠了。”

      “不应该啊,你不会是因为你邻居失眠的吧?”

      云巷柳听到这,洗脸的时候差点没把牙膏当成洗面奶挤到手上。

      还真让他说对了。

      “我今早还去看过他了呢,虽然长高了,但比我还差点。还是冷冷的,不过我知道他只是面冷心热,我不跟他计较。”

      “所以你一大早上出现在这,是为了他,顺道来看我的?”

      云巷柳把脸上的泡沫洗掉,用毛巾一点一点吸干脸上的水珠。

      “诶,哪能啊?他才是那个顺道,我敲你屋门的时候给他敲出来了。”

      云巷柳从卫生间出来,把齐甘霖买来的早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你们聊什么了?”云巷柳一边等着微波炉加热完,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

      “没聊什么,我们平常也有交流啊,他在国外啥样我都知道。我就问他为什么把房子买在这了。”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云巷柳把早餐拿出来,端到餐桌上。从冰箱里给齐甘霖拿了一瓶牛奶,他坐在餐桌边吃着饭继续听齐甘霖说。

      好像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总是这样,因为太熟了,云巷柳在齐甘霖面前很放松。

      而且比起说话,他更喜欢听别人说。

      “你昨天在城西遇见陈槐清,他多半是去医院报道的。”

      齐甘霖手里拿着牛奶,坐到云巷柳对面,边喝边说。

      “这不,今天早上他就去医院上班了。而且他上班跟你每天跑步的时间撞不上,你也不用担心碰到他会尴尬。”

      云巷柳吃完最后一口烧麦,拿纸巾擦了擦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尴尬?”

      “啊,你和他很久不是很久都没见了吗,中间又发生那么多事,我怕你不想见到其他不太熟的人。”

      齐甘霖见他吃完了,帮他把桌面收拾了一下,回客厅的时候还把路过的小米抱在怀里带去了沙发。

      “还好吧,又不是完全不熟,而且已经见过两面了。”

      “也是,不过竟然那么巧,世界是个圈啊。你说是不是啊,小米?”

      齐甘霖把小米放下腿上,一只手摸肚子,一只手摸头。给小米摸舒服了,闭眼睛享受着。

      云巷柳看着那一人一猫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温水,心绪又飞走了。

      刚才齐甘霖说陈槐清和之前一样,还是冷冷的。他又想起了当家教的时候,那时候陈槐清和他爸爸的关系好像就不太好。

      他还记得那时候听陈槐清说,他爸妈在他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本来他是要跟他妈妈生活的,却因为他妈妈工作调动只能跟他爸爸生活。

      他爸爸似乎控制欲有点强,手机每天大概只有两个小时能用。好像除了齐甘霖是从小玩到大的,他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陈槐清他小时候也这样吗?”

      云巷柳问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齐甘霖听到后头也没抬,边撸猫边回答他。

      “小学和初中的时候还好吧,那时候还挺可爱的呢,每天笑嘻嘻的。他还有虎牙,每次不论笑啊,还是哭啊,只要张大嘴都会露出来。”

      “好像上高中以后,他变得就不太爱说话了,但也还好吧。但是吧,他的长相笑起来太招人喜欢了。”

      “每次排球赛赢了,一高兴,他笑的时候虎牙就露出来了,招不少小姑娘喜欢呢。”

      “诶,云老大,等过几天要给陈槐清办接风宴,你想去不?你要想去,我把排球队另一个人介绍给你认识,还有他的竹马。”

      “你如果觉得有负担就不去,我下次单独介绍给你。”

      云巷柳听他讲到排球队,就又想到陈槐清高中的时候邀请他去看他们学校和别的学校打比赛。

      那天场馆里有很多人,他因为被比赛队员特邀,所以坐在第一排。

      有人说女排可能体现的是力量的美感,那男排可能就是力量的恐怖了。球被巨大的力量瞬间击中的时候有些变形,落在地上发出嘭的声响。

      云巷柳不太能看懂排球的比赛规则,也因为不认识其他人,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陈槐清。

      陈槐清当时也挺高的,至少在同龄人里不矮了。当时齐甘霖好像因为其他事没来,主力就在陈槐清和另一个男生的身上。

      云巷柳随着比分的变化跟着紧张,他还是希望陈槐清他们可以赢的。

      最后的哨声吹响,陈槐清他们赢了。全场爆发出欢呼声,震的云巷柳心脏生疼。他目光仍旧看着陈槐清,对方似有所觉,也抬头看向他。

      不过只是一瞬,陈槐清就被队友们扑倒了,所有队员们都笑着,高兴着。

      少年人的热血激的云巷柳浑身发热,哪怕是现在他想起来,都觉得很温暖。

      “好啊,接风宴的时候带上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脑海里风尘已久的排球赛激发了他的热血,云巷柳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啊?”齐甘霖吓傻了。

      “啊!”齐甘霖疯了。

      “你是我认识的云老大吗?快说,你是谁?竟敢夺我云老大的舍?”

      齐甘霖一边说,一边摆出金鸡独立双指并拢,一整个想要做法把附身在他身上的恶鬼赶走的架势。

      云巷柳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被你发现了,我是小米。”

      “云老大,不要在讲笑话了。你真的要去啊?”

      齐甘霖不依不饶地追到了卧室,看着在衣柜里找衣服的云巷柳,他还是不太相信云巷柳会同意去这种只和一个人熟的聚餐局。

      “去认识认识新朋友嘛,我总不能一直是这个状态吧。”

      云巷柳把衣服和裤子都找好,放到床上。

      “再说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相信你的人品,也就相信他们的。”

      “而且,初昙也会同意我多交些朋友的。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云巷柳看着傻站着的齐甘霖,把他从卧室里赶了出去。

      齐甘霖从卧室里出来,呆愣着站着。

      他低头看着正在吃饭的小米,蹲下去跟他说:“我觉得你主人疯了。”

      云巷柳想清楚了,既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这慢慢接受这种感觉,顺其自然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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