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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取而代之 妻子换了两 ...


  •   “谈不上故交,我岳父在世时,便是慕医师来瞧的病。”城主已恢复自然,深沉的眼神转向慕折桑,“慕医师,算算也有些时日未见了,近来可好?”

      慕折桑回以一笑,“我很好,多谢城主关心。”

      凌常奚对城主讲述了昨夜的事,并道:“那个妖,就在府上。”

      城主瞳孔微微放大,来回看了他们几遍,惊讶地说:“当真?”

      “也许呢。”

      他的反应可谓是滴水不漏,凌常奚无意继续做表面功夫,闭目令意识下沉,沿着显形粉的路线游离,到更里面的一间屋子,挤进门缝最终落在方桌上。

      “城主,打扰了。各位随我来吧。”

      跟着记忆,众人自正厅穿过长廊,再到后院,亭台假山,池水映花,四季皆有雅致。

      不愧为城内最显贵的地方,容载悠然景观,又藏着鲜为人知的实情。

      三人步伐甚快,城主被迫紧跟。守卫碰见他们还不了解地挡了下,城主立马出面解释他们是贵客,一时让几人摸不着头脑。

      应是府邸东侧的偏僻之处,院里杂草稀疏,墙角留有青痕,清幽宜人。

      门外只站着一位侍女,见来了这么多人,不知该不该上前。

      城主顺了他们一路,这回却阻止了,“你们确定是这儿吗?”

      凌常奚同慕折桑对视一眼,又威胁似地看向江御风。

      下一瞬,两人分别从不同侧越过城主,后者伸手欲拦,就被凌常奚抓住了胳膊,他笑嘻嘻道:“城主冒犯了,见谅一下嘛。”

      房门被一把推开了,慕折桑先挤进里面,而江御风撑着半边门的门框,挡住侍女。

      “你你不要过来!”女声充满恐惧,还很耳熟?

      凌常奚趁城主愣神之际,松手往声源处跑去。江御风仍挡在侍女面前,一侧身放凌常奚进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折桑面对着榻上缩成一团的女子。若刚刚是亲切感,此时是真认出来了。

      凌常奚捏着显形符,甩出一张到女子身上。白烟纷扬,她的容貌与身形也变回原样。

      “小凝?”他们异口同音道。

      诧异之余,门外的人都过来了,侍女无心的言语,谜团又增。

      “夫人您没事吧?”

      “夫人?”

      小凝抬起头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等等,你是叫她,夫人?”凌常奚完全糊涂了。

      在城主府内被唤夫人的不只有城主的妻吗?也正是郡主。

      侍女发怔,“是……不!不是,她不是夫人!”

      城主一副毫不知情的姿态,音量高了几分,苛责道:“你日日守在这里,怎会连夫人不见都不知晓?”

      侍女眼眶泛红,无从辩解。

      “好了,事已至此,暂且别论谁对谁错了。”凌常奚的手横在城主眼前,随后复杂的目光投向了小凝。

      他在床沿边坐下,长舒一口气,刻意调笑道:“我是该说有缘吗?又见面了。”

      小凝不敢看他,一直发抖。

      “怎么还不相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也的确有前提,就是你要好好回我的话,行吗?”

      江御风的恐吓是有用,但终归抵不上她自愿坦白。

      小凝和以前凌悦害怕的时候很像,许是因此,他才能维持这么久的耐心。

      “好……”她抱着膝盖,鼓起勇气吐出这个字。

      “我记得,昨晚你被抓走了?”

      “有人救我的。”

      “谁?”

      小凝的睫毛颤了下,不肯回答,凌常奚只能换别的问。

      “原来的城主夫人去哪了?”

      “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和一问三不知没区别,不过凌常奚发现,小凝说不知道应是真不知道,不说话才是想隐瞒。

      “凌公子,我夫人不会出事吧?”城主焦急万分。

      凌常奚托慕折桑看着小凝,自己带城主和侍女上一边问话。

      “城主,我想问您,您夫人为何住在偏院?”

      “不久前,我夫人说她染了风寒怕传给我,说要搬到这儿静养,我实在拗不过她,顺了她的意。”

      凌常奚直视城主,没找到一丝僵硬,拉来侍女对峙,同样证明他不在撒谎。

      “这些时日,你可曾探望过她?”城主将开口时,凌常奚打岔了,对侍女道,“你说。”

      “城主每日酉时会来一次,虽留的时候不长,但奴看得出,城主很挂念夫人。”

      凌常奚若有所思,又问:“城主,你既每日都来,就没觉得夫人有些奇怪?”

      城主的头低了点,惭愧道:“有是有,我只当她是身体不适,想来是我平常疏忽了她,唉。”

      提前串通的可能不大,城主几乎可排除嫌疑了,关键依旧是小凝。

      她胆子小,嘴却严得很,令他十分头疼。

      突然,凌常奚脑中的弦一紧。

      那晚沾了显形粉的是否为小凝,他没确定,旧的符咒还未失效,若两道符不在同一人身上……

      他迟疑几秒,无奈地叹了一息,合上眼眸。

      不出所料,意识周围一片黑暗,他迷失方向,如坠入无底的井口,半分天光不落。在不泛波澜的空间内盘旋了不知多久,才终于落了地。

      凌常奚是在床上醒来的,慕折桑正替他把脉,见他睁眼便收回了手。

      小凝早被江御风拎到一旁,给他腾出位置。

      慕折桑道:“刚刚你晕倒了,我给你看过,没什么大碍。”

      凌常奚撑起身子,缓和了下,主动说:“昨晚的妖和小凝都沾了显形粉,我距离他们太近,且同时有效,就受到反噬晕了。”

      “你是追着昨晚的妖来到这儿的……”慕折桑恍然大悟,“在我们闯进来之前,他逃走了?”

      他们的视线又聚焦于小凝,站她斜后方的江御风不耐烦了,啧了一声,恫吓她的话却说得平静:“小妖,再不说实话,那位凌公子就不会对你这样温柔了哦,小心他绑你啊。”

      “不要!”小凝条件反射地举手作出抵挡的动作。

      凌常奚心觉异常,先安抚她:“小凝,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说话算数的。”

      话音方落,江御风还不嫌事大,凑近小凝,拱火道:“看到他手上的镯子了吗?你都没好好回答他的话,他肯定会把你关进去。”

      真想给他一拳。

      凌常奚后槽牙磨得快冒烟了,怎料这时,江御风话锋一转。

      “所以,你知道该说什么了吧?”

      小凝不停咽下口水,吸吸鼻子,终究是交代了一切:“我只想报恩,不是故意弄丢城主夫人的。”

      “报恩?和谁报?”

      小凝慢慢指着城主在的方向,说:“他。”

      城主错愕,回忆一番后,激动得结巴了:“你是,你是,那天的姑娘!”

      之后,城主叙述起事情的原委。

      两个月前的某天,彼时他并非城主,偶然散心到河边,瞧见水下有块不小的东西。

      他临近细看,发觉是人,急忙将其捞了上来,被救的人便是小凝。

      那时小凝全身都被绳子捆绑,又在水里泡了半天,近乎窒息。再晚点,怕是要丢了性命。

      难怪她很惧怕被绑。凌常奚心中生出歉意。

      慕折桑轻拍她的背,“既为报恩,怎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小凝眼眸低垂,内疚道:“是我的错,我不知该如何偿还恩情,此后偷偷随他入了府。我看他过得并不开心,就给经常骂他的那个人下毒,但我没想害人,那个毒是我生来就有的,只会让人卧床不起,不伤及性命的。”

      这话疑点诸多,凌常奚抬手示意她停一停,问:“你知道骂城主的人是谁吗?”

      城主视线回避了下,似乎对她要揭露的事感到不堪。

      “他叫他,父亲。”

      果然,这下对得上了。

      他们没立即审问城主,让小凝继续。

      “后来那个人死了,我以为是因为我,本来想跑,但听他们说要即位的是郡主,我想着这我应该帮得上忙,就扮成郡主的样子,推卸责任,让他当了城主。”

      “这未免,有些草率了吧。”凌常奚委婉道。

      慕折桑也点了点头,一瞥城主,随即问小凝:“所以城主夫人呢?”

      小凝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快要哭了。

      “那天我把郡主迷晕,安置在这里,可当我回来发现,她不见了。”

      “怎会如此!”城主瞪大双眼,无法冷静。

      “别,别,”凌常奚赶忙拉他,“城主您消消气,听小凝说完吧。”

      “对不起……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后来我就听说,城中有妖,还抓走了不少人,昨晚我出现那里,就想看看那个妖是不是……”

      她的音量愈来愈小,垂头抠着手指。

      城主怒目圆睁,脖子气红了一片,反驳道:“那妖定不会是我夫人!”

      他胳膊一拐,本松了力气的凌常奚再次拽紧了他,轻声道:“是,肯定不是,您别着急,我会帮替您找回夫人的。”

      城主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复了,却仍憋了口气。

      小凝抹抹泪水,带着哭腔道:“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报恩都不会……”

      慕折桑递了块帕子给她,“不要难过,还有机会弥补。”

      待小凝心态稍稍稳当些,众人才接着问话。

      “救我的是我朋友,我觉得自己解决不了,求她帮我。除了酉时是她扮郡主,其余时间都是我,我们交替寻找郡主。”

      一道嗤笑搅乱当前。

      江御风头后仰靠墙,看他们时微有俯视,扯着唇角,说:“妻子换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也称得上关心?”

      这句讽刺在理,无人批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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