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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将信将疑 我不会做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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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姑娘,你们怎么样?”凌常奚接过蜡烛察看,竟没见着小凝。
慕折桑告诉他她们没有伤势,借着烛光也意识到她消失了,沉声道:“难道那个人是为了带走小凝?”
这时,周姨拍了拍凌常奚的胳膊,满脸惊慌:“我儿子呢?”
“他没事,那个人靠近他的时候被我阻止了。”怕她不放心,凌常奚便叫众人一齐到外面交谈。
小凝的事情凌常奚没第一时间说起,他看向江御风,毫不掩饰眼底的审视,“江御风,我有眼疾,你也有吗?
“眼疾?”江御风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知道我的意思,当时你不可能没醒,为什么袖手旁观?”凌常奚有了愠色,说话不太客气。
江御风唇角极轻地勾起,对他的目光一寸不躲,“你怀疑我啊。”
他没有怕被揭穿该有的反应,反而像极了一出戏的看客,即便入了戏,也从未深陷半分。
慕折桑见二人气氛紧张,尝试劝和:“江公子,我们在意的只是你和带走小凝的人是否有关。凌公子与你同行,比起我自然是他对你了解更多,所以有什么事两位说清楚就好。“
凌常奚非常不爽地移开视线,“谁了解他?江御风,你最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御风作出思考的样子,开口了:“没有。”
“什么?”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眼疾吗?”
凌常奚握紧了拳头,气不打一处来,就差扯着嗓子和他争论了,“我说的是第二个问题,再装傻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
“好啊。”
不光凌常奚,慕折桑都没懂。
更让凌常奚说不出话的是,江御风真的拢了拢手腕,朝他的方向伸,话音从容:“想绑就绑吧。”
他是铁了心要搅局,凌常奚都不在意事情轻重了,索性顺他的意,给他手上加了两道束缚符。
“行了吗?”凌常奚将每个字念得很重。
“得偿所愿”的江御风失去了笑意,和他僵持许久。
慕折桑对他们的关系有了新的考量,依然充当和事佬,“二位冷静一下,此事先这样,来说说小凝吧。”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周姨在照料儿子,一时没人接慕折桑的话。
她好声好气劝道:“两位大人,有什么矛盾等这些麻烦结束了再说可好?”
凌常奚清清嗓子,直接坐到慕折桑对面,算半个眼不见为净。
“凌公子,你的眼疾能否让我瞧瞧?”
“有劳慕姑娘了。”
慕折桑走到他旁边,凌常奚配合她时不时转动眼球,强撑直到眼睛一阵干涩,慕折桑便让他闭着休息两三秒再弯腰检查。
视野边缘的某个人全程目视他,两道视线分别在左右侧,令凌常奚浑身不自在。
慕折桑“好”字一落地,他如释重负地眨了眨眼。
“凌公子,你以前目部受过伤吗?”
他肯定没有,三年前穿过来时,家人以为他失忆了,此后经常向他提起凌溯的事,并未提到目部受过伤的事。
凌常奚犹疑不决,最终还是摇头。
“那就奇怪了。”慕折桑低眸轻声喃喃,对他说,“你的眼睛并非生来如此,只有受过重伤才会这样,可你却说没有。”
“其实,我三年前失过忆,先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江御风淡淡地睨他一眼,藏在桌下的手腕间空荡荡的。
“这样啊,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发生的。无妨,慢慢调理便会好的,以后我再为你写方子。”
“谢谢慕姑娘啊,果然是明察秋毫。”凌常奚笑着夸赞了句,然后议起正事,“话说回来,目前能断定,带走的小凝也是妖。”
慕折桑目光如炬,“会是那作乱的妖吗?”
“如果是他,为何不抓周姨的儿子,要大费周章抓走小凝?小凝定不是幕后主使,但说不准她与真正作乱的妖有没有关系。”
慕折桑神思恍惚,捏了会儿眉心才道:“小凝和今晚来的妖又是何种关系?”
当时凌常奚胸口的痛感散至全身,但没多久就恢复了,袭击他的妖不曾用尽全力。而那种情形下,他完全可以带走周姨儿子和小凝,足以可见他的目标只有一人。
那刻黑影胸前一闪而过的反光,显了半角。
凌常奚一手托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脸颊,尝试将熟悉感与脑中的清晰画面对上。
良久,他灵光一现,猛然拍了桌沿,惹得慕折桑和江御风都朝他看,不明所以。
“我……”凌常奚欲言又止。
单凭他模糊的推想,最好不要引起他们的误会。
“没什么,就是我有点饿了。”凌常奚的笑颜透着分不自然。
慕折桑对此倒没怀疑,敛起失望的神色,“你们等等,我去找周姨。”
她走后,凌常奚扫视江御风两秒,他仍是平常的神态。
“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御风漆黑的瞳孔中又一次映出他的面容,不过不同于先前的散漫及轻率,像真的在思虑该给他怎样的回答。
“不论我说什么,你不是早就认定我是来拆台的?”
凌常奚闭着眼叹气,没撤地盖住半边眸子,郁闷极了,“江公子,江少侠,江大人,任谁都会以为您在捣乱吧,难道你还指望我夸你厉害吗?”
“我不会做任何妨碍你的事。”江御风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说,在凌常奚都有些信了时,他抿紧的唇微动,忽然轻笑了声,饶有兴致道,“你信不信?”
凌常奚眼白短促一露,“我信了我信了,你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约莫两柱香过,慕折桑与周姨端来四碗粗粮粥,凌常奚五指一拢,手心却无感,正要再试几遍,江御风便举着碗了。
他认为自己过于疲惫,没想太多。
饱腹后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几人各自歇息去了。
凌常奚是被慕折桑喊醒的。
外面寂静如常,若非门上留有受到撞击的痕迹,提醒他们昨夜的种种。
慕折桑在为接下去的事苦恼,此时凌常奚却揭露了转机。
“那妖沾了我的显形粉,他没出舍忧城的话,应该追踪的到。”
慕折桑燃起希望,语调扬了些:“现在就可以吗?”
“我试试。”
大概是距离较远,他的意识游荡了很久才逐渐加快速度,越过几重厚厚的石墙,可越到后面,路线就越似曾相识……
“找到了。”他满面凝重。
“我随你们一起去。”得到应允,慕折桑又去嘱咐了周姨几句。
“在哪里?”
江御风罕见地关心起此事来,凌常奚打量着他,挪揄道:“你心心念念的地方。”
三人行至半途,慕折桑这才晓得目的地,步子一顿。
凌常奚纳闷唤她:“慕姑娘?”
“不如,你们去吧,我,我有些不舒服,还是不要拖了后腿。”慕折桑眸光飘忽不定,说话没那么利索。
她一副有事相瞒的模样,江御风跨步拦她。她回头发现凌常奚是同样不信任她,干脆放弃逃跑的念头了。
“你不愿意去城主府?”凌常奚问。
慕折桑试探性地说:“你们,不是城主的人吧?”
“也,不算?”她的用意凌常奚茫然不知,如实答,“我们是在奚花楼接了委托才来的。”
慕折桑犹豫着一点头,“我知道,但你们见过城主,我不确定……”
江御风直截了当地问:“城主有问题?”
“不知道,只不过妖物作乱前出过一件事,让我不得不在意。”
“什么?”
慕折桑看看二人,决定相信他们。
“之前先城主病重,我被请到府里为其诊治,奇怪的是,先城主身体里有两种毒,一种我没见过,另一种叫作绝脉散。”
绝脉散凌常奚听过,起初被下的人几乎察觉不了,随着时间流逝,这毒会慢慢发挥功效,直至死亡。
“我发现的时候,毒早已渗入经脉,我本想开副方子暂时延缓毒性,可当日府里的人就将我赶出来了,后来我再去,也一直不让我进。先城主很快就撑不过去了,但他们对外竟说是城主早年患的病没得到根治,所以我觉得他们不对劲,自然也不想露面。”
凌常奚隐约想起见城主时的场景,莫名背后发凉,“能给先城主下毒,身边人的可能性很大。外界都传现任城主品行端正,孝敬岳父……”
“正因如此,才最是可疑。真孝敬长辈还能让他中毒?岳父死了,他就好上位了。”江御风言语犀利,冷着脸骂道,“虚伪。”
凌常奚的视线不自觉停在他脸上。江御风是有许多异常,却也不像幕后同伙。
“真相如何去看看就知道了,慕姑娘一起吧。”
城主府。照常出示令牌才能进去。
方才由于超出限制,意识只追到大门前。凌常奚刚准备再次施术,那道宽和的声音响起了。
“两位总算是回来了。”
城主从里头迎上来,看见慕折桑时一僵。
他的神情变化三人一览无遗。
江御风故意提到:“城主,我听闻您和慕姑娘是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