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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去堂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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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去堂姐家
他看着梅河的水,心中想着张梅。突然他有种冲动,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张梅。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张梅也是十七岁,和他同岁,就在河对岸的丝绸厂门口。张梅在她三舅开的一个小卖部里工作。他便走到水漫桥上。水漫桥的北端塌陷了一块,水流很急,但有人垫了石头,砖块,他踩着过去。从这儿到丝绸厂门口,也就二里地。
他来到丝绸厂门口,他便看见了张梅。他没有过去,远远地看着十七岁的张梅。她很漂亮,有气质。穿着一件蓝色上衣,里面是一件灰色毛衣,裤子同样是蓝色的。看着这个和他吵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陪他看了一辈子病的年轻漂亮的女人,他百感焦急。但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这时候在那个世界,他们还没有认识,他们是在二十二岁才由他的堂姐介绍认识的。
然而他有一种冲动,想走近看看她。他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来到小卖部门口。张梅笑着说:“你要什么?”她笑的样子很好看,现在看去,还让他着迷。
“给我拿包大金鹿。”他脱口而出。张梅笑着给他拿烟。他付完钱以后,并没有立即走,而是呆呆地看着她,好像在那个世界还没有看够。这时,他的堂姐宋玉梅走进来,看见宋玉,惊呼道:“宋玉,你怎么在这里?”堂姐高挑的身材,是宋家村最漂亮的姑娘。
“我路过这儿,买包烟。”
“奥”
“大姐,你先忙着,我走了。”
他出了小卖部,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头看着。
堂姐从小卖部出来,走到他身边,笑说:“怎么,帅小伙,看上人家姑娘了,是不是看着姑娘漂亮。哎,你这么帅,张梅又那么漂亮,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郎才女貌。宋玉,你要真是看上这个姑娘,我当媒人,把她介绍给你。她家是沂南的。”
“啊,”宋玉看着堂姐,半天没说出话。堂姐急道:“哎呀,大小伙子,怎么像个姑娘家?我去给张梅说,这个大姐替你当家了。”堂姐说完又回了小卖部,他急忙说:“大姐,不要。”
可是,堂姐一会回来了,笑说:“我这个媒人,成了,张梅答应了。走,跟我进屋,你们俩聊聊。”
宋玉犹豫着,堂姐一把拉住他,把他拽进了小卖部,然后说:“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堂姐说完笑着走了。
张梅大方的看着宋玉,笑说:‘坐下吧。’宋玉坐在了凳子上。
张梅笑说:“你是老师?”
“民办老师。”
张梅又笑了,是那种大方的,温柔得微笑。宋玉看着她笑,也放松下来,可是他却无话可说。
张梅又笑说:“当老师很好吧?听大姐说,你还写小说?”
“胡乱写的。”
张梅又笑了,说:“看来你挺有文学才华。”
“哪里,过誉了。”
张梅笑声更大了,说:“怪不得玉梅说你像个大姑娘呢,你竟然还不如我一个姑娘。”
宋玉终于笑了,说:“我大姐这样介绍我?”
张梅这回爽朗地笑起来:“怎么,不邀请我到你家做客吗?听说你一个人住在村东头三间瓦房里,院子种满葡萄,我真想去看看,还看看你写的小说。你那里一定有很多书吧,小说?我一会就下班了,表姐来接班。我和你一起去你家,再去你堂姐家。怎么不说话?不欢迎我?”
“欢迎欢迎。”
“嗨,你真是的,还不如我一个姑娘大方。我表姐来了,走、去你家。”
张梅的表姐冲宋玉笑笑,又看着张梅笑了。
张梅走出小卖部,宋玉跟着她。
他们向前走了十几米,看见堂姐和一个女人正说话,看见他俩过来,说:“你俩到我家吃水饺吧,我妈妈包了韭菜肉的水饺。”
“韭菜肉水饺,那当然好了,我最爱吃的。”张梅也不客气。
堂姐和张梅在前边说说笑笑,宋玉跟在后面,三人一会就到了堂姐家。
堂姐的弟弟宋玉凯,正坐在院子里播放台湾歌星张帝的歌曲,一边抽烟喝茶。堂姐说:“幺,大少爷真会享受。”
梅玉凯说:“来听听,张帝唱歌真有意思。宋玉来了,我正好买了猪大肠,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一杯。”宋玉在小板凳上坐下。“行,喝完酒咱再下两盘。”
宋玉凯在一家乡镇企业,金属回收公司干供销,手里有活钱,人也机灵,见过世面。他和宋玉同岁,生日比宋玉小。
这时,堂姐的妈妈周敏走出来。宋玉说:“大娘。”周敏说:“俺儿怎么瘦了?今天我包了肉馅水饺,给你补一补。”
堂姐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张梅,我刚给宋玉介绍的对象。”
周敏看着张梅,笑说:“哎吆,这姑娘怎么这么漂亮?和宋玉真是天造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张梅大方地笑说:“婶子,看你把我们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周敏说:“行,你们在这坐会吧,我都快包好了。”堂姐和张梅也坐在小板凳上。
宋玉凯倒了一杯茶,对张梅说:“来,嫂子,喝杯茶。”
张梅笑说:“这就叫上嫂子了,你也太先进了吧,我们今天才刚见面。”
宋玉凯笑道:“刚见面也是嫂子。”
这时,赵淑英领着儿子涛涛走过来,涛涛才三岁。宋玉的父亲弟兄五个,赵淑英的公公是老大,梅玉凯的父亲是老二,宋玉的父亲是老三,还有个四弟、五弟。
梅玉凯看着涛涛说:“涛涛,叫爸爸。”
赵淑英说:“叫大哥。”几个人都笑。
赵淑英在小板凳上坐下,涛涛站在她怀里。赵淑英对宋玉凯说:“你说你跟宋玉样板整的多好,你就是不着调。”堂姐说:“他板正,他什么时候板正过。”
堂姐家就像一个俱乐部,街坊邻居、本家的叔叔大爷们都聚在她家里说话聊天,开着玩笑。那个时代,人们没有多少娱乐项目,在一起说话聊天,就是最好的娱乐。
这时,陈菊花走进来,堂姐忙让座。宋玉凯倒了一杯茶,笑说:“菊花,过来喝杯茶。”菊花也笑说:“还是俺大哥好,来到就给我倒茶。”菊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玉突然想起,今天是四月七号,今天下午菊花家要失窃,无意中脱口而出:“菊花,今天下午注意点,你们家要遭小偷。”
所有人都惊愕了,大家面面相觑。
梅玉凯笑说:“宋玉,你怎么知道?”
宋玉:“我……我就是无意中感觉到。”
菊花也笑了,说:“你有这本事?还不如拿个马扎,在新医院那里算命。”众人哄笑。